我与他亦师亦友感情深厚。
可如今他就这么死了,孤肝肠寸断啊!只刘蟒一条贱命,不足以慰冯师之灵,我要刘蟒一家老小陪葬!“这这怎么行!”燕爽闻言大惊失色,劝说道:“二弟,错只错在刘蟒一人,他家人何辜?莫要迁怒于旁人,就当给大哥一个面子,而且若是父皇知晓了,恐怕会训斥于你。”
他一方面是真不忍心让刘蟒无辜的家人陪葬,另一方面也是怕其馀亲卫因此不满,毕竟他刚入助东宫也就一个月,还没完全收服亲卫们的心。
听见“父皇”二字,又想到冯会生前给自己制定的计划,燕理只能强忍着愤怒和悲痛说道:“方才是我一时气愤有些昏了头,大哥莫要当真。”
冯先生的死,真的只是巧合吗?
他试图从燕爽脸上看出些什么。
但可惜什么都看不出来。
“唉,二弟你放心,大哥一定给你找一个更好的乐师先生,保管是不弱于冯会。”燕爽叹了口气承诺道。
燕理勉强一笑,“多谢大哥,我心纷乱,今日恐怕无法招待你”
“我理解,我先走一步,改日再来看你。”燕爽点点头后转身离去。
目送着燕爽的背影消失,燕理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握拳捶地大哭。
燕荣得知此事后口谕夸奖燕爽处事公正,又赐予燕理财货以示安慰。
三日后,燕理出钱料理了冯先生的后事,并将冯先生妻儿养了起来。
四日后刘蟒被砍头,他的妻儿或许是怕被报复,为其收敛尸身安葬后就搬离了京城,走的时候大包小包。
刘蟒斩首当天燕理没有去看。
他在家中等消息。
“王爷。”一名亲卫快步入内。
燕理面无表情问道:“怎么样?”
“刘蟒家人离开京城时雇了三架马车,大包小包满满两车,只是不知装的是什么。”亲卫毕恭毕敬说道燕理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亲卫走后,燕理就再也控制不住表情,五官都有些扭曲,一字一句的说道:“大哥,你可真是够狠的啊!”
他一开始就觉得冯会死得太巧。
怎么就刚好死在东宫亲卫手中?
怀疑是不是大哥知道了冯会对自己的重要性,为对自己严防死守便干脆设计将自己这唯一的羽翼也剪掉。
所以他一直派人盯着刘蟒家人。
今日果然证实了他的猜测。
刘蟒普普通通一兵卒,家里哪来那么多财物需要用马车运送?按理说就该连雇三辆马车的钱都拿不出来!
那这些钱是哪来的不言而喻。
燕理难以想象,曾经宽厚仁慈老实的大哥如今竟如此防范自己,还如此心狠手辣果决,让他都有些害怕。
本以为自己按冯师所言低调行事支持大哥,表现得对储位无意,就能麻痹所有人,没想到大哥这般多疑。
他心里对燕爽又怒又恨。
可理智却又告诉他不得不忍。
“大哥,弟弟我会陪你慢慢玩。”
燕理眼神冷冽的喃喃自语。
这次的事让他更清淅明白储位之争是要流血的,该心狠就不能手软。
随后他下令将父皇赐的财物赏给了府中亲卫,因为他要低调就不能主动招揽太多可用之士,所以府中的下人和亲卫必须要笼络成可信的心腹。
冯会之死给了燕理很大的打击。
一连数日情绪都很低迷。
不过饶是如此,他也没忘记每天进宫请安,将孝子的形象演绎到底。
这天,还没走出冯会之死阴云的他决定出门散心,只带了两名便装打扮的亲卫走在市井间感受着烟火气经过一条巷子时燕理停下脚步。
皱着眉头看向两名亲卫。
“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二人对视一眼,随后其中一人抱拳答道:“似乎是有女子的呼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