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请安一结束,各宫妃嫔便三三两两告退。
其中要数瓜六走得最快,几乎是逃也似的出了景仁宫,生怕有人再把话头扯到自己身上。
而安陵容刚走到殿门口,就被剪秋给拦了下来。
“昭妃娘娘请留步,” 剪秋福了福身,语气恭敬,却是带着不容拒绝的味道。
“皇后娘娘说,有桩东西要交给娘娘您,还请娘娘移步至偏殿。”
安陵容脚步一顿,眸色微沉,随即淡淡道:“那便赶紧引路,本宫瞧着你就烦,一脸死过人似的”
而偏殿里,宜修正端坐在榻上,阶下则跪着两个瑟瑟发抖的小太监,看穿着,竟是咸福宫里的人。
见昭妃进来,宜修抬眼,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人给你带来了。这两个奴才就是最先在宫里散播莞嫔流言的。
本宫已经问过了,是他们自己嘴碎,听了些闲话,未经证实便往外传,也与旁人无关。”
安陵容大方的找位置坐下,才扫了一眼那两个小太监,二人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头埋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但她又不傻,也知道这哪是什么嘴碎的奴才,分明是宜修递过来的替死鬼,用来给瓜六这个蠢货平账的。
可安陵容也不是个能任由宜修牵着鼻子走的人。
她就这般居高临下地看着阶下两个抖如筛糠的小太监,沉默了许久,才声音不高的缓缓开口:
“既是咸福宫的人,又怎么会特意跑去外边散播流言?是宫里的伙食太好了,吃饱了撑的?”
其中一个小太监被她看得浑身发毛,磕磕绊绊地回道:“是…是奴才们糊涂,听了些零碎消息便想同旁人分享,
只是这流言从奴才嘴中说出时,并不是现在这般样子,不知怎的传着传着便越传越离谱!求昭妃娘娘饶命啊!”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明摆着是早早被人教好的套话。
她心底好笑,倒是没想到宜修不仅自己演技精湛,随手抓来的两个奴才,竟也能被调教得这般有模有样。
这哪里是来认罪,这分明是来撇清干系的,也是在给她小小挖个坑,怎么罚,如何罚才能不让其他人鹿死狐悲。
宜修这时也适时开口,假慈悲道:“昭妃也听到了,不过是两个没规矩的小太监,猪油蒙了心才敢在外胡言乱语。
祺贵人也因为这事吓得够呛,本宫想着她才入宫不久,若是因这点子事落了话柄,往后在这宫里怕是不好立足,
便费了些心思把这二人揪出来。” 又看向安陵容,眉眼间带着几分体恤:
“又想着你奉了皇上口谕彻查此事,索性便将人交给你处置,也省得因这点小事搅得后宫不宁、四下不安。
不过本宫也知昭妃你最是良善有度,你瞧瞧,如今这件事该怎么处置才好?”
“虽说你二人所说口供,本宫听着也算合理。” 她重新开口,目光掠过阶下两人,又转向宜修,语气不卑不亢,
“但此事到底是皇上亲自吩咐下来的,断不能只依你二人片面之言,也还需再做些细致调查。
不过,还得谢过皇后娘娘,替臣妾先行理出了头绪。那臣妾便带着他二人,先行告退了。”
皇后的心思,她岂会不懂?分明是想让她在这景仁宫里,就把这事一锤定音,彻底摁死。
还什么 “看她怎么处置”,她安陵容如何处置事情,用得着同她这个皇后报备吗?
什么香的臭的都想往她嘴里塞,谁知道里头有没有藏着别的钩子?万一她真顾念情面,在这里应下了处置的法子,
日后再出什么纰漏,皇后指不定就要倒打一耙,说她办事不严谨,辜负了皇上的托付。
不过,既然宜修想让她顺着走,那她偏要逆着来。先把这两个人提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