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此次前来本就是另有任务,那眼前这个林家人的唯一依仗,她终究还是要重新的敲打一番了。
于是她也正了正神色,对安母道:“夫人也知晓,今年新进秀女皆出身高门,前朝官职不低,且都能为后宫添助力。
满宫之中,唯有娘娘单靠自身挣得如今荣宠,何况身边还有皇子,本就时刻处在众目睽睽之下。
所以奴婢此次来,也是恳请老夫人同姨娘能够守好安府,切勿给娘娘惹出半点事端。
娘娘如今在宫中无缺无漏,又身居高位,未必不能再进一步,若因些许莫须有的小事误了前程,实在太不值得。
也正因娘娘无懈可击,旁人的眼光才会盯向府中。所以老奴今日多言几句越矩之语,只盼夫人与姨娘能听进去。”
安母本是妇道人家,虽曾入园陪产,却也只当自家女儿荣宠加身、富贵无忧,哪曾想府后竟藏这般艰辛,
当即慌了神,后怕道:“宫中竟这般惊险?我先前在园陪产时,瞧着每位娘娘都和善得温厚,怎会是这般光景?”
萧姨娘见她仍这般天真,忙沉声劝道:“那是没触及各人利益罢了。
如今夫人得了这般赏赐,娘娘在宫中自然也是愈发打眼,风险也跟着重了。”
“姨娘说得极是。所以娘娘才如此忧心府中安稳。”
“可我与你向来少出府门,想来也不会给容儿惹上麻烦。”
说到此处,安母便是再迟钝,也开始明白芳茹所指的其实是林家人,面色也顿时有些慌乱无措。
“正因如此,还请夫人能够多加管束林家,责令他们安分守己,做个富贵闲人便好。”
“而且此次出宫,娘娘也特命奴婢带来了五千两白银,想来足够夫人与林家安稳度日
只需必守好本分,莫要呼朋唤友、四处结交 —— 毕竟,主动攀附之人多怀心机,也皆是冲着娘娘与六阿哥来的。
夫人也不想六阿哥因此落下话柄,进而耽误了将来的前程吧?”
“是是,你说得对!绝不能因着他们,而耽误了弘曦将来的大事!等会儿我便去同他们好好叮嘱一番。”
安母连忙应下,比起外孙将来的前程,林家自然是要往后排的。
况且先有树才有果的道理,她虽是妇道人家,却也分得清楚。
更何况自家女儿为此都特意派人前来告诫,想来林家已是露了些不安分的苗头。
这时萧姨娘也是适时的打圆场:“到时我陪夫人一同去,咱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定要将他们好好拘住,莫要惹是生非、私结朋党。” 见自己的告诫终是被听了进去,芳茹也松了一口气。
宫里争斗,自家娘娘凭着皇上的重宠自然是不怕的,怕就怕旁人寻不到正途,开始使些盘外招。
娘娘母家本非是大族,真到了那时候,基本上是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只能被人牵着鼻子走。
好在皇上早就在安家安插了人手,当初看着像似监视一般,可如今想来,这又何尝不是一层庇护。
只是,除了府里,也还有府外,皇上的人也没法拘着林家众人不与外人结交,所以,今日这番敲便很有必要了。
至少也该让他们清楚,端谁家的碗,那就该服谁家的管。甚至于,芳茹想得更深
自家娘娘品行那般良善,那所属亲眷也不能是那等贪得无厌,四处招摇的狂妄之人,不然皇上该怎么看?
一家人有两种心性,总归是不妥。倒不如起初便讲明缘由,也把难听的话先说在前头。
所幸这安府之中,还有萧姨娘这个能说上话的通透人,懂她的良苦用心,还这般配合,这般便好。
而打一巴掌也总得给些甜枣,况且也不能总揪着沉闷话题不放,于是芳茹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