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表了态,安陵容倒也不至于落井下石。这些事丁是丁、卯是卯,她在雍正面前向来分得极清。
“倒也不算奇怪,莞嫔素来得您宠爱,乍然有孕,自然想着扬眉吐气,只觉这胎该怎么金贵便怎么来。
人皆有私心,臣妾倒无所谓,只要不叫臣妾去护着她这胎,臣妾便也不会多说些什么。”
“你呀,就是太过实在。方才这大义还说的那般有理有据,现在怎的又把心里话露出来了?”
“皇上是臣妾的夫君,实在没必要在您面前演戏,不喜欢便是不喜欢。况且臣妾也有道理支撑,并非无理取闹。”
“哎,只是莞嫔这一胎,朕终究是存着些曾经的愧疚,况且太医也说她的胎气属实弱,朕便总想多些关注些。”
“那还不简单?皇上指一位御前嬷嬷给莞嫔便是了,就如当初指芳茹予臣妾一般,要知道臣妾如今可是离不得她。
有您的御前嬷嬷在前,到时候什么牛鬼蛇神也都该敛了气焰。而且这样既显了您的心意,又不过于隆重。”
“嗯,这个法子甚好。”
“臣妾的主意当然好了,皇上到时也可选个严厉些,能管束住她的才好 —— 莞嫔主意本就大,寻常人可管不住。”
“听你的,这事甚好,朕回去便安排。”
又一桩为难事在安陵容这儿迎刃而解,雍正也越发舒心,好话随口便来:
“还得是容儿,能替朕操心这些,还能想出妥当法子。”
“皇上为前朝操劳已够多,臣妾怎好再让皇上为后宫琐事费心?
本就是女人家的纠葛,像莞嫔这般,说到底也是私心作祟。既有私心,便总有应对之法。
咱们身在这宫中,哪一个不是围着皇上转,盼着得您几分宠爱?说到底,也只有皇上能给大伙这份心思与动力。”
“你这个大才女,说话倒这般直白。”
“本就是实情,再怎么美化,争的不也都是皇上的恩宠么。既是争恩宠,那使些手段便也不稀奇了。”
“那容儿,便不想争一争朕的恩宠?”
“皇上待臣妾都这般好,哪里还用去争?要知道臣妾入宫也只是短短四年,便已位居妃位,该有的臣妾也都有了。
也正因如此,臣妾才会如此尽心的替皇上操持后宫 ——
比起皇上给予臣妾的宠爱与荣耀,臣妾实在没什么能回报的,唯有多分担些,让皇上少费心,能专心在前朝理政。”
“朕今日倒是头一回知晓容儿心中所想。” 过了半晌,雍正才缓缓开口,“着实令朕动容。”
“皇上不必如此,臣妾这点付出,比起您给的恩宠荣光相比,实在算不得什么。”
她嘴上淡然,雍正心中却不是这般想。谁不盼着自己的真心有回报?
而他作为大清皇帝,身上可图之物数不胜数,他虽宠着安陵容、也将她放在心上,却也从没想过她能带来回报。
如今听她坦陈心意,才知她执掌后宫、安稳内闱,竟然都是对他的一种付出。
这便是长着一张好嘴的用处。明明是掌事掌权、风光无限,偏被她诉成满心倾付、不求回报的相守。
尤其是方才她还点破了甄嬛的私心,此刻这般剖白,就更显赤诚。
面对这样掏心掏肺的她,雍正又怎能不动容。这男人一动容,定然是大把银钱大把好处的赏下来。
于是,都不用安陵容开口,雍正便兴冲冲地说道:“你这几年操持宫务也确实辛苦,但也颇有成效。
这样,朕便加封你母亲为正二品诰命。
你如此为朕操心,朕自然不会让你有后顾之忧,况且你母亲得了这二品诰命,在京中也能更加安稳。”
“莫要妄自菲薄。你在后宫稳得住局面,方能让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