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陪着甄嬛用了顿丰盛的午膳,雍正这才离了碎玉轩,往养心殿赶去。
他还有许多奏折要批阅,只是路过永寿宫时,沉吟片刻,终究还是转道走了进去。
而安陵容的耳目,也早在卫临前往养心殿时,就把甄嬛那边的情形报上来。
此刻她也与芳茹在殿中低声说着这事,忽闻雍正驾到,几人便也忙收了声。
安陵容更是随手拿起一本杂书,装模作样地故作闲适翻看,而雍正也抱着弘曦大步踏入寝殿。
“皇上怎的来了?可是吃过午膳了?”
“方才在碎玉轩同莞嫔用过了,你这边想必也吃过了。”
“呵呵,臣妾可不会亏了自己的嘴,今日还特意喝了飞龙汤呢。”
“你呀,净在这点朕。既是爱喝,往后宫里再得这食材,便都给你送来,总归有个喜好是好的。”
说到这儿,雍正稍顿,缓声道,“方才莞嫔宫里的太医来报,说她已有孕两月有余,朕去瞧了,确是实情。”
话落,他目光落在安陵容身上,静静瞧着她神色。
可安陵容又能有什么神色?又不是自己有孕,况且还是甄嬛的事,她更犯不着在雍正面前装模作样的假欣喜。
更何况,才与芳茹几人说起这甄嬛主动报出有孕之事,她可是颇为阴暗的假设了许多即将遇到的龌龊事呢。
如今雍正这又主动提及,倒不如趁此时机早早摆明态度,省得往后更加麻烦。
于是她只牵起一抹浅淡笑意,神色从容开口:“那臣妾便‘再次’恭喜皇上了。
说来往后这宫里,也将愈发的热闹了 ——
先是柔常在、嘉贵人,如今又添了个莞嫔,臣妾倒怕皇上因此分神乏术,忙不过来呢。”
雍正此刻也正细瞧着她的神情,见她这般不说全然无动于衷,也只能算是平平淡淡模样,心下就已了然。
再听她又特意将另外两位有孕嫔妃给一同提及,便知这是在暗自劝自己莫要过于偏宠,他这还未张口,
心思就已被眼前这小妮子猜透了。而她懂他的心思,他自然也懂眼前人的盘算,不过是不愿沾身、不愿多管罢了。
这也让他原本想开口让她多护持甄嬛几分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毕竟柔答应、嘉贵人有孕时都未曾劳烦于她,
怎么偏到了莞嫔这里就为此要破例,难道莞嫔就这般金贵?而且传出去也难免让其她人挑理。
于是他只好咂了下嘴:“增添子嗣毕竟是喜事,便是忙一些也是无碍
只是两位太医都诊断她这胎的胎息偏弱,朕想着让她好生在碎玉轩内静养,往后便不必去景仁宫请安了。”
“此事虽说对皇后略不敬,不过为了子嗣倒也算情有可原,毕竟柔常在和嘉贵人那边也都因着有孕无法向皇后请安,
也不算是开了先河,皇后娘娘想必也会赞同的。”
“呵呵,朕原本还有些别的心思,只是你这般说了,朕也不好再提了。”
“哦?皇上想命臣妾如何?” 安陵容抬眸看他,语气淡淡,“莫非是莞嫔刚有孕便恃宠而骄,提了什么非分要求?
虽说皇上最疼她,可她素来都是标榜自己知情识趣,想必也不会这般不懂分寸,提出些什么过分的要求吧?”
“你呀,当真是牙尖嘴利。” 雍正无奈摇头。
“不过是臣妾与莞嫔素来互看不顺眼罢了,她那般贪多好胜的性子,本就与臣妾这般喜安逸的人处不来。”
“朕又没说什么事,你也不必因她气恼,只让她在碎玉轩好好静养便是。至于其他,朕自有安排。”
“既这事同臣妾无关,那臣妾便大胆问问,这莞嫔又在打什么主意?”
雍正沉吟片刻,终究还是说了:“她想让你护着她这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