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三日,雍正翻的皆是瓜尔佳文鸳的绿头牌,赏赐的物件更是源源不断。
但是瓜六预想中的即刻封嫔确实没有等来。毕竟,雍正虽说也宠她,却也只是拿她当臣子,当工具似的那种喜欢,
无半分对甄嬛、年世兰那般的宽容,更无对安陵容的隐秘牵挂。
所以每每相处,都使得瓜六觉得雍正威严极重,她这人又是个见人下菜欺软怕硬的,于是只能在心中暗中置气。
只当是自己侍奉尚短,等久了之后皇上自会对她上心,欲取欲求。至于刁蛮本色就更不敢在雍正面前露出来了。
而雍正也在她入宫就闹过一场之后,便知道了她的脾性。
不过雍正对此也并不在意,政事为重,再加上这祺贵人又不敢在他面前作天作地,也就随她去吧。
虽说连续四日都翻了她的绿头牌,可雍正对她的宠爱终究有限,才不过四日光景,便转而宠起了良贵人苏氏。
待消息传到咸福宫时,瓜六本已准备妥当,满心等着皇上再度驾临,乍闻消息只气得在寝殿里摔砸一通,
案上的茶盏、摆件更是碎了个满地。可她也还算知晓深浅,只敢偷偷摸摸的摔砸,对外却不敢表露半分不满。
毕竟入宫前阿玛早已再三叮嘱,良贵人之父可是掌管江南富庶之地的银钱要务,历任织造皆是皇上的心腹重臣,
在她还没有真正站稳脚之时,是不允许她去招惹一个与自己同级、背后又有强大家族支撑的人。
于她而言,位分高低倒在其次。但这些老牌子家族背后的势力,还真就未必就比她们这些满洲权贵上差多少。
而作为一个能拿全家全族发誓的孝顺女儿,她瓜六自然是听从自家阿玛的安排。
可雍正本就打定主意要雨露均沾,即便良贵人很合他心意,也只专宠了三日,便继续轮换着召幸其余新晋妃嫔,
偶尔更是索性宿在养心殿处理政务,不入后宫半步。这般一来,反倒给了甄嬛足足半个多月的安稳时光。
这半月甄嬛日日谨慎调养,又得卫临悉心照料、配药调理,费了诸多心力终究是将腹中这一胎重新稳固,
悬着的心也总算稍稍落地。
只是随着时日渐近十一月,甄嬛也深知,这胎要是再隐瞒下去怕是要生起祸端,遂命槿汐再度召卫临入宫。
“如今诊脉,能否定准本宫的有孕时日?”
卫临自是了然其意,当即回道:“娘娘若再拖延几日,太医诊治时必能查出已有三月身孕,届时便不妙了。
而此刻报喜,尚可称是两个多月 —— 主要是您这胎怀相不稳、胎息又偏弱,这般说来也算是合情合理。
而且咱们太医院的众人又都向来谨慎,也绝不会无端往大了报,更不会因怀胎三月未禀之事得罪娘娘。”
“如此我便放心了。” 甄嬛缓舒口气,“也是近来胎相不像原先那般,本宫才敢起这份心思。
再加上如今四位新进秀女都陆续承宠,本宫要是再不报出有孕之事,恐难安身。”
卫临颔首附和,又郑重叮嘱:“娘娘万不可再与皇上同房,这一胎经不得半分冲击,唯有静心调养方能稳妥。”
甄嬛闻言也是颔首:“我自是听你的。那这报喜之事便交由你来禀报,你也可以将本宫的这胎,往弱些说。
届时本宫自会同皇上说一下养胎之事,皇后为保柔答应那胎尚且免了她的请安,本宫这里谅她也不敢刻意针对。”
“微臣每隔两日,便来寝殿为娘娘看诊一番,绝不敢懈怠。” 卫临应道。
一旁槿汐适时插话:“不仅如此,还请卫太医每两日为殿中勘察一番,看看是否有不妥之处。
奴婢也会将娘娘近两日的吃食明细告知于您,劳烦您多加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