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词：“信息差”。
然后写下第二句：“他们知道我们的动作，但我们不知道他们的。”
接着是第三句：“怎么打破？”
下面一片空白。
没人说话。键盘没响，鼠标没动。只有显示器还亮着，映出几张疲惫的脸。
王均靠在椅背上，眼睛盯着天花板。何晴低头翻着本子，一页页往后翻，像是在找什么漏掉的细节。周荣怀掏出手机，划了几下，又放回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
九点半，外面传来上课铃声。
陈宇默站在白板前，手里的笔一直没有放下。他知道大家都在等他说话，等他拿出主意。可这一次，他给不出答案。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像站在迷宫里，四面都是墙，手里拿着地图，却发现地图是别人画的。
他转身，想倒杯水。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是一条新邮件提醒。
发件人不是熟悉的地址，而是一个陌生域名。标题只有一串数字：。
他点开。
正文空着，只有一个附件，类型是音频。
他没立刻下载，而是抬头看了眼王均。
王均已经站起来了，走过来，看了一眼屏幕。“别直接点。”他说，“先隔离环境。”
他接过手机，连上检测设备，导入沙盒系统。五分钟后，确认无毒，才允许播放。
陈宇默按下播放键。
音频很短，背景有杂音，像是在走廊里录的。
一个男声说话，压得很低：“……材料我已经传出去了，但他们发现了。现在我的账号被封了，手机也被监控。如果你听到这个，说明我还安全。别信流程，别等审批。你要找的人，不在系统里，在人心里。”
声音停顿了一下。
“三月二十二号那天，我在值班室看到一个人打印了你的申请表。他不是老师，也不是行政。他穿着黑色外套，戴着工牌，但工牌反着戴，我看不清名字。他打完就走了，没登记。我当时觉得奇怪，就没删日志。”
音频结束。
屋里没人动。
陈宇默盯着屏幕，呼吸慢了下来。
有人看到了。
有人记得。
有人冒着风险留下了线索。
他拿起笔，冲回白板前，在“信息差”写下一行字：
“他们能监控流程，但监控不了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