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粉丝那边已经开始问了。有人私信问我,是不是查不下去了。”
“那就让他们等。”陈宇默声音没抬,“我们不是为流量做事。我们要的是能站得住的东西。”
王均忽然开口:“我试过用行为模型反推主控账号。根据发言频率、响应速度、指令一致性,理论上能锁定一个核心操作者。但我跑出来的结果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系统给了我三个高概率目标。”王均说,“可这三个账号,一个上周注销了,一个ip在新疆支教,还有一个……是个机器人账号,专门用来发校园活动通知的。”
屋里更安静了。
不是查不到,是有人在系统性地擦痕迹。而且手法专业,预判精准,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
陈宇默回到电脑前,重新打开证据库。他一条条往下翻,从最早的行程争议,到最新的言论伪造,每一项都有记录,有来源,有备份。他做了这么多,可这些证据只能证明“他没做”,没法回答“是谁在做”。
这才是真正的困局。
你能证明自己清白,但没人告诉你敌人在哪。
他翻到最底下,点开“资金流向”分类。这是王均昨天建的文件夹,里面只有一页内容:三笔可疑打款,金额分别是八千、一万二和九千五,收款方是三个空壳公司,注册地都在外地,法人信息虚假。
王均说他试着追踪资金链,但第三层就断了。钱进了账户当天就被转走,路径绕了五个账户,最后消失在一家第三方支付平台。
“这不像个人行为。”王均说过,“太稳了。每一步都留不下把柄。”
陈宇默关掉页面,抬头看白板。上面贴满了便利贴,红的蓝的黄的,全是线索碎片。可它们之间没有连线,没有交集,像一堆散落的零件,拼不出完整的机器。
他拿起红笔,在中央画了个圈,写下“三月二十二号”。
然后从这个点出发,画出三条线:一条指向“ip跳转”,一条指向“审批暂停”,一条指向“水军爆发”。
三条线,同一时间启动。
这不是随机攻击,是反击中的反击。
他们以为自己在追查,其实早就在对方的监视下。
“我们可能从一开始就错了。”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屋里每个人都听清了。
“什么错了?”何晴问。
“我们一直在找‘谁在黑我’。”陈宇默说,“但我们没想明白,对方为什么敢这么干。”
没人接话。
“普通人造谣,怕被揭穿。可这些人不怕。”他说,“他们甚至等我们出手,再动手反制。说明他们不怕查,或者……他们知道我们查不到。”
周荣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所以你是说,背后的人有保护伞?”
“我不知道。”陈宇默说,“但我知道一件事——我们现在做的事,他们全都知道。”
空气像是沉了下来。
王均关掉了自己的笔记本。“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现在说话,也可能被听着。”
“不排除。”陈宇默说,“但我不可能因为这样就不说话。”
何晴搓了搓手臂。“那接下来怎么办?继续等审批?等平台回信?等他们什么时候心情好,愿意放数据出来?”
“不能等。”周荣怀说,“可除了等,我们还能做什么?”
陈宇默没答。他走到白板前,看着那一片密密麻麻的字迹。他想起昨夜那个粉丝发来的消息,想起她上传的签到表,想起我选择相信陈宇默 的热度上升。
那些支持是真的。可光有支持,破不了局。
他需要突破口。一个不在对方预料之内的点。
他闭了会儿眼,再睁开时,拿起笔,在白板最上方写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