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白无故泼了一桶冰水,让她冻到哆嗦。
来的时候满怀期待,心里的热忱让她忽视了这种恶劣的天气,现在再次站在这里,只觉得像骤然降了好几度似的。
忙活了一大圈,还搭上了公交车费,最后什么都没得到,真是会做无用功。
情绪像慢个半拍的回音谷,坐上了公交车后,那种后来的害怕感才渐渐遍布她的心头,比在射击场的时候还要重,让她内心空虚,坐立不安。
她这才意识到刚才的自己是多么的冲动,祁宁序要是多做了一个眼神,她现在就不可能平安坐在公交车上。
想到她弟弟,她开始心脏发疼,不分时间,赶紧打了个电话。
她急到糊涂,差点忘了梁孟宇在集训都没有手机,于是打给了班主任,请他帮忙找梁孟宇。
听到弟弟清澈的声音,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梁梦芋绷紧的神经像被扎破的气球,终于泄了下来,泪水也随之而来,视线慢慢模糊。
虽然这样有些自欺欺人,因为祁宁序随时想起来,一句话的事情,她唯一的亲人就会因她受到伤害。
她尽量克制着情绪,悉心叮嘱梁孟宇。
“有任何事情都要和我说,任何你觉得有异常的事情,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姐姐会帮你想办法……”
“没事,什么事情都没有,你只需要做到专心学习,艺考没问题的,学费也没问题,有姐呢。”
在弟弟面前,她本来柔弱的形象变得格外高大。
长姐如母,她从小和弟弟寄人篱下,在姨母家里生活,饥一顿饱一顿,还总是被数落欺辱,都是她罩着梁孟宇。
她从来不是逆来顺受的性格,不然不可能在姨母姨父的层层挖坑中带着弟弟活到今天。
记得以前高中她被一群人霸凌,找老师用处不大,她就偷偷煽动了那群小团体的几个人,使她们内讧各自寻求势力,拆散了她们。
最后几败俱伤,互相争斗,梁梦芋则全身而退。
但她的确不喜冲突,平时都躲在暗地小心做人,如果被欺负,借刀杀人这个方法用的最多,一般不会像今天这样主动出击。
今天真的是逼急了,祁宁序太过分了。
下了车后仍然惴惴不安,感觉祁宁序随时都会来报复,她无所谓,她担心梁孟宇。
艺考不公现象不是一天两天了,美术生更是如此,像他们这种没背景的人,被轻轻一推就能掉入万丈深渊,都坚持到这一步了,梁孟宇不能功亏一篑。
她不放心,心想祁宁序的手段不也就那么几个,她干脆先退学,然后回老家照顾她弟弟,省得到时候又被劝退,反正她也不喜欢上学,还能省下一笔学费。
这个念头想出来却没办法实施,因为她那天回去后就被吓得发烧了,身体差到买不了药,索性就在床上躺着,也没去上课。
躺了一天,断断续续做了好几个噩梦,梦里都有祁宁序。
有时梦见被他掐着脖子,或是眼睁睁看着弟弟落榜,或是他和姨父联合起来,命令姨父像几年前那样脱她衣服……
每次睁眼时,都会呼吸不畅,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心里像是踩在悬崖边上。
她再次醒来后,后背全是汗,头有了些昏睡久了的晕。
舍友正在她身边,给她端了一杯热水,温柔让她吃药。
还在病中,一点点的情绪波动都会放大,梁梦芋以前从来只有被排挤的份,从没有想到会被照顾,她甚至都忘了这个舍友的名字了,想了半天,只记得她的小名“露露”。
这一点小事足以让梁梦芋感动,泪水掉了一滴,滴在露露的虎口上,她正给梁梦芋端着水杯,吓了一跳,梁梦芋才哭着道谢。
“哎呀,没事的芋芋,都是舍友,再说了,感冒药不是我送的,是你男朋友,他给你打了好几次电话你都没接,我就接了,我说你病了,他听了,就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