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场的监控,知道自己有些冲动,打女学生和打欠债人的性质可不一样。
到时候删监控做当事人思想工作,还要打电话给学校和某个局提点几句,说不定还会动用公关敷衍媒体,又平白无故增添了许多工作。
他的行动在老祁总面前无异于祁宁序的一举一动,被老祁总的人抓到了把柄告密,岂不是毁了祁总长久来的铺垫,又牵扯出一堆不必要的经费。
就为了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女学生,未免也太兴师动众了。
停了手,松开了梁梦芋的衣领,假惺惺替她理了理,和蔼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轻松告诫。
“抱歉梁梦芋,刚刚我手重了,没事吧。”
“今天祁总仁慈,放过你。”
高高拿起,最后居然轻轻放下。
上次在学校也是这样,仿佛祁宁序的身后,似乎还有一个人。
那个人在一直监视着他,让他不能真正暴露本性,完全施展自己,就连秘书也跟着蹑手蹑脚。
想通了后,梁梦芋放肆笑了一声,看着眼前人斯文败类的笑,她再次挥手,扇了过去。
距离很近,这次很重。
看到潘辉越变脸吃痛的模样,梁梦芋心里想,好爽。
打的就是你这条狗,主人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们主仆两人,一个自我意识过剩,一个则完全没有自我。
她也学着他,不痛不痒的:“抱歉抱歉,刚刚我手重了,没事吧。”
不笑的时候,梁梦芋完全是冷下来的,不是白山茶,是黑色曼陀罗。
有了顾忌,潘秘书虽然觉得丢人,但看了一眼祁总。
祁宁序的眼神在说,够了。
他只能敢怒却不敢还手,但始终大个梁梦芋10岁,整理了一下情绪之后,他再次得体一笑,用了擅长的威胁。
“什么话该说,什么事该做,出了门,梁小姐应该知道吧,你是聪明人,不要像你那个朋友一样有什么别的心思。”
“哦哦,对对,刚刚你说,你不怕死对吗——唉,那我就不会动你了,不要让我到查你别的朋友、亲戚的那一步,那会很麻烦。”
混蛋……就会威胁人。
梁梦芋刚刚全然顾着自己,完全忘了还有一个远在家乡县城里做集训的亲弟弟,前途大好,不能被毁。
而且他有心脏病,光是听到她出事肯定就没了,别说受别的刺激了。
威胁可耻,但有用,只一句话,就拿捏了她的七寸。
须臾片刻,梁梦芋脸色发白,对着主仆二人,表情收回刚刚报复的快感,虔诚地深深鞠躬。
“对不起祁总,刚刚我冲动了,对不起,感谢您……不杀之恩。”
上一秒还要对抗全世界,下一秒就为自己的莽撞道歉,能屈能伸。
看她坦然的样子,祁宁序竟被气笑了,鼻腔里冒出一声冷哼,示意让她走。
梁梦芋不敢耽搁,怕他下一秒就后悔,抬腿就走。
走了几步,她又回来了,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欠条,递给了祁宁序。
“上次的酒钱,我后面有钱会寄到您公司,不会和您见面。不打扰了。”
睇了一眼她的背影,又把视线移到手中塞过的欠条,写的是简体字,字迹娟秀,格式工整,写的时候笔触行云流水,像经常写的老手。
他轻嗤一声,把欠条随手扔给了秘书,冷漠是他对待不重要人的常态。
但梁梦芋刚刚有一句话说的不错,他的确在捉弄她这件事上分散了一些精力,他决定不再浪费时间。
“唔好理佢先。(先别管她)”
“暂时在大陆撤掉对老窦的监管,让他逃到港岛去找我父亲。”
*
射击场建在郊外,风远比在学校的时候大,连带着空气都跟着染了几分萧瑟,梁梦芋站在公交站等车,风裹着凉意穿进她单薄的卫衣,像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