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不痛快
季桑本就骑累了,再加上受了惊,正好回家。崔洵将她从马上抱下来,送到马车上,车帘垂下前,季桑看到不远处有人被抬着走,隐约传来哭声。
戎枣花在车厢内陪伴季桑,周铁牛驾车。
见季桑不适地挪动身体,戎枣花极有眼色地问:“侧夫人,小人按摩手艺还过得去,可要给您按按?”
季桑腰实在不舒服,便道一声麻烦,侧过身体让戎枣花上手。戎枣花的手温热,又非常有力,揉按之下驱散了肌肉堆积的酸涩,季桑舒服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马车不知何时停下,季桑察觉身后动作停了,疑惑地睁眼,却见崔洵进了车厢,戎枣花退了出去。
崔洵在季桑身旁坐下,马车继续前行,他一双幽深黑眸盯住季桑,看得她浑身不自在起来。
季桑忍不住出声:“怎么了,大人?”
崔洵淡淡道:“看来你没受影响,甚好。”季桑心头微暖,原来是担心自己留下了心理阴影。她扬唇一笑:“只是当时有些受惊,这会已缓过来了。”她又问:“大人怎么不骑马了?可是累了?”这听着关心的话,在崔洵听来却是在赶人,他稍一思索便明白了她是什么意思,方才戎枣花在给她按摩,她这是不满了。只有两个人的车厢内,并不用假装恩爱,然而崔洵还是按住她肩膀,让她背对他,大掌按上她纤细腰肢。
“可是嫌我赶走了戎枣花?倒不用如此拐弯抹角。”他边说着边揉按,掌心下的震颤尽在他掌控中。崔洵的手掌比戎枣花大,也更有力,更滚烫,季桑不料他竞抢了戎枣花的活,大掌所到之处,肌肤也沾染了热意,那热意蒸腾而上,熏红了她的面颊。但她此时甚至不敢出声阻止,因为他的力道轻重有度,比戎枣花按得还舒服,她怕自己一开口就是引人误会的喟叹。因为腰上的力道,季桑不自觉慢慢往前挪去,最后靠在了车壁上,马车颠簸下,她的脑袋时不时磕一下,只得将脖颈微微后仰。崔洵瞧见她别扭的姿势,低笑一声,原本按着她肩膀的手伸到她腹前,揽住往后一抱,她便被前后两只手固定住,不必再给车壁磕一个。季桑的手臂自然垂落搭在崔洵护住她腹部的手臂上,手指因紧张而蜷缩。这个姿势,这个状态,在她看来是过界了,但…她不好开口说啊。而且他揉按得太舒服了,她也舍不得让他停下。想到他们亲都亲过了,这又算什么,季桑便不纠结了。崔洵不知季桑心中想法的转变,但他能感受到她起先身体僵硬,随后渐渐放松下来,到最后干脆将上半身挂在他手臂上。跟每夜学游记识字时一样,累了就把下巴靠在他胳膊上,看着真懒散。让人忍不住想掐一下那白里泛红的面颊。
崔洵心心道,好在他这会没有多余的手,否则又能看到她敢怒不敢言的眼神。马车停下时,季桑已舒服地迷糊过去,外头的动静也没能吵醒她。崔洵没叫她,抄起她腿弯,抱起她下了马车。外头伺候的下人和锦衣卫都垂下视线,当没看到。小穗和福喜迎出来看到这一幕,也连忙退到一旁,等崔洵走过,才跟在后头。
崔洵将季桑抱回了东厢房,让小穗二人伺候好她,便离开了。今日黑马失控一事很是有趣,他还等着探听回来的情况,好看看这其中有没有浑水摸鱼的余地呢。
季桑是被饿醒的,一睁眼发觉自己平躺着,她还茫然了好一会,等小穗听到动静进来一说,她才知道自己在马车上睡着了,是崔洵将她抱进来的。季桑作为当事人反应淡淡,小穗这个旁观者倒是说害羞了。这会早过了饭点,季桑让小穗去厨房弄一碗面来,她随便吃点垫垫肚子,饭后她打算先洗个澡。
等她都收拾妥当了,才问崔洵去向,得知他出门了也不觉意外。傍晚,福喜帮季桑探听来了她想知道的消息,今日在马场受伤之人是位尚书夫人,那位尚书她还见过一面,就是重阳宴那天骂她的那个陆尚书,那位夫人是陆尚书的继室,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