辱你的既是皇室中人,便请皇上为你我做主吧!”今日闹这一场,他可不是给文武百官看的。总要让皇上亲眼看看,就季桑这等无法无天的模样,谁敢说他不宠她爱她?一次让皇上看个够,省得将来再有什么流言,又要他费心。季桑有些激动,终于能看到皇帝了吗?
有崔洵带着,季桑可谓天不怕地不怕,立即道:“那咱们赶紧去见皇上吧!”
听到崔洵的话,有些人面色变了,他竞还敢主动闹到皇上跟前去?再听到季桑的话,这些人面色更奇怪了,她当皇上是谁,她想见便见?此时,因季桑太过没有规矩以至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的某位老臣在听到二人提及皇帝后顿时怒喝一声:“胡闹!什么胡乱小事都敢闹到御前!”季桑回头看去,那是个白胡子老头,眉心皱纹很深。崔洵微微一笑:“陆尚书有所不知,今日本官的侧夫人乃是受诏而来。陆尚书一愣,想说岂有此理,皇帝怎么能让一个妾室来参加重阳宴,但硬生生忍住了。
陆尚书冷笑:“既是受诏而来,缘何不早学些规矩?”崔洵道:“陆尚书所说规矩,便是受了委屈也要打落牙齿和血吞?本官这儿可没有这般的规矩,尚书大人还是拿着这种规矩敝帚自珍吧!”崔洵的话着实不客气,气得陆尚书吹胡子瞪眼。崔洵不欲跟无关之人多言,看了季桑一眼示意她跟上。季桑欢快地跟上崔洵,这种无法无天的感觉真爽啊!不过崔洵倒也没真无法无天,不如说他谨慎得很,今日临时起意带季桑入宫之前,还要先问问皇帝行不行,这会要带她去见皇帝,虽说那是皇帝早说过的,今日让季桑入宫本就有让她面圣的打算,但崔洵在带人过去前依然先请皇帝身边的御前太监单公公去请示。
等单公公带回皇帝口谕,崔洵才领着季桑入内。昌灵帝在乾清宫冬暖阁召见二人。
季桑紧跟在崔洵身后,牢记嬷嬷教的规矩,低着头并不敢乱看,就盯着崔洵的脚,他走,她也走,他迈大步,她也走快些,等他停了,她便也默默停下。她听到崔洵行礼:“臣参见陛下。”
季桑没有品秩,只能跪下行大礼,垂首道:“民妇季氏,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上头传来一道清朗的男声:“平身吧。”
季桑拘谨地起身,闭紧嘴一声不吭。
昌灵帝打量着低垂视线的女子,只能看到她乌黑的头顶,她那拘束模样,跟他方才听到人来回报的可一点儿不沾边啊。昌灵帝爱屋及乌,对崔洵打趣道:“朕可是太吓人了?竞让你的侧室吓得跟鹌鹑一般。”
崔洵笑起来:“臣巴不得她日日如此。皇上您可千万别纵容她,不然她能上天。”
昌灵帝好奇:“果真如此?”
崔洵无奈道:“方才陛下走后,她便来跟臣告状了,说有人欺负她……当时那么多大人都在,臣实在是面上无光。”
昌灵帝轻咳一声,他其实早听说了,还偷偷笑话崔洵,笑他少时便老成,不曾想也有如此无可奈何的一日。
昌灵帝转而问季桑:“季氏,你受了何委屈?说出来朕给你做主。”季桑不曾抬头,恭敬道:“民妇不敢。”
就这一句,昌灵帝就明白了崔洵的感受,她说的是不敢,而不是没有委屈,听她的语气,甚至还带着气呢!
昌灵帝早知缘由,却还是打算听季桑亲口说,便道:“你不必拘束,抬起头来说话。”
季桑偷感十足地抬头,飞快瞥了眼皇帝,看清楚他的模样,满足了好奇心,便看一眼崔洵,小声埋怨:“还不都是崔大人惹的债。”这话怨念十足,崔洵面上显露尴尬之色,昌灵帝则好笑地看了眼崔洵。崔洵道:“皇上明鉴,臣冤枉。”
昌灵帝为崔洵正名:“季氏,你这可是冤枉了允诚,他是什么样,朕很清楚,日日忙着公事,朕让他歇着他也不肯,哪有闲心惹桃花债。”崔洵道:“皇上圣明!”
季桑没见过崔洵如此儒雅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