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2 / 3)

大穆这时候派使团南下,到底是好意还是歹意啊?张德登观察着这位主君的神色,有点明白这场召见目的何在了。他思忖片刻,揣摩着主君心思,笑了:“主君以为,大穆天子是何等样人?”

“父母上邦,贤明圣君。”

“既是父母,当为儿女排忧解难。既为圣君,自当明察秋毫,还臣下以公道。”

道理是这个道理没错,可话说回来,若是人人都按道理行事,也就没有姐夫强抢小舅子家产这等糟心事了。

张德登笑了。

他说,主君你这就想岔了,大穆使者要想帮着北边,只需按兵不动,或是装模作样地下诏申饬两句就完了,何必大费周章遣使南下,一头扎进这混乱战局中?就不怕一不小心,赔上自家使者性命?阮主很是纳闷,我也想不通,可要说大穆是为了充当正义使者来的,咱们跟他也没交情啊?他们凭什么替咱出这个头?张德登没说话,糊弄主君是一回事,可要说上邦天子就是急公好义,喜欢替臣下排忧解难,别说主君,他自己听着就牙酸。君臣俩面面相觑一会儿,张德登提议:这个好办,陈将军不是在领兵吗?请他迎一迎穆朝使团,顺便探听使者目的,这很合情合理吧?此乃老成稳妥之言,阮主表示赞同。但停了一会儿,他问:“让陈峻迎接穆朝天使,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陈峻”是统领南军抗击北军的主师,半个时辰前,关于这个人的姓名、生平,以及过往履历,刚刚送到薛殊手中。

不多,勉强能做一个初步的人物侧写。

显然,他于兵事上天分不低,因为前两次北军南下,他都有参与领兵抗击,并且他所主导的战役都打赢了。

但除了兵事,他在别的方面又没有特别突出的才能--比如如何逢迎,如何钻营,如何长袖善舞八面玲珑。再比如,如何讨得富春王宫中那位阮主的欢心于是每当战事结束,他就被闲置一边,直到北军下一次南下,阮主百忙中想起他,再着急忙慌地将人起复。

广南版的“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

资料是真的不多,连一张纸都没填满,更多的情报还需要见面后,薛殊从他的言行、谈吐、举止做派中自己发掘。但她抖了抖手中柔软的纸页,直觉这描述很像一个人。

她掀开车帘,看向护卫马车的骑士,这会儿走在旁边的是云澈。他虽大病初愈,但披着甲胄的身姿挺拔,除了脸上血色还未恢复,一点看不出刚从阎王属前走过一遭。

薛殊看看他,看看手里的纸,再看看他。

云澈在马背上察觉到,投来疑惑的一瞥:“你看什么呢?”薛殊:“你这一路上多跟我说说话吧。”

云澈:“说什么?”

薛殊:“什么都行。”

云澈:“君有疾否?”

薛殊:“无疾,演习耳。”

云澈:…”

演……演啥玩意儿?

在云参将“你不会真病了吧”的注视中,薛殊心满意足地缩回脑袋,回味了下云澈这股找揍的腔调,感觉自己能应付即将到来的南军主帅。…才怪!

有句俗语叫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薛殊以前没什么感触,但是当南军主帅的亲兵列队相迎时,她突然开悟了。

任谁都看得出,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师,无论是他们骑在马上的笔直身姿,目不斜视的坚定目光,还是鸦雀无声的肃整军纪,都说明了这一点。可单单是精锐之师,还不足以让薛殊变色。当亲兵向两边退开,主帅从让出的通道中策马上前时,薛殊瞳孔极细微地放大了一瞬。这是一个医学生最痛苦的地方,旁人记人靠的是长相、是声音,她不一样。哪怕头一回见面时,被烈火和浓烟遮盖住大部分面孔,单凭几处要紧的骨点位置,以及身形轮廓,她都能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好比眼前这位,她就一定确定以及肯定,他就是北军粮仓里,跟她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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