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1 / 3)

第55章第五十七章

薛殊对云澈不曾完全放心,想来云澈也是如此。但不管怎样,两人能暂且搁置争议,不在南下途中相互使绊子,已经达到薛殊的目的。在一个细雨蒙蒙的清晨,使团,准确说是七拼八凑处的使团仪仗,离开西卷城往南而去。其实这仪仗寒酸得很,倒有一大半是北军帮忙凑的,比如军官骑乘的马,“使臣"乘坐的马车。幸好他们也没见识过货真价实的大穆使团,见充作卫队的辽东军披甲骑马,假扮随从的当地义勇换了身精神衣裳,打出旌旗和旌节,就在道旁啧啧感慨,说些不愧是天朝上邦,看这些天使多么气度不凡的话。这些话被山风忽悠悠托起,不曾砸在地上,倒是往更远、更南边的方向飘去。

富春城中的阮主也听说了风声。

要说这场战事打下来,最骑虎难下的还不是粮草被烧的北军,而是阮主。毕竞,他才是那个被邻居拎着刀踹开家门,连抢带砸又烧房的。何况他与“郑贼"的恩怨由来已久,那是不提则已,一提一把辛酸泪。要说阮主怎么想的?当然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北军烧了他多少城池,他就让对方以相当的人命与财富偿还。可惜这个想法现阶段只限于想法,以他多山地少平原的地盘,以及人口与常备兵力双双不及郑主的短板,还不太具备将梦想付诸现实的能力。

就在这时,大穆使团南下的消息传来,好似一阵春风化雨,吹开富春城头的漫天阴霾。

阮主第一反应是大喜,他也完全有欣喜的理由。一则,自从祖上基业被那姓郑的夺走,阮氏失去"正统"名分,自然也很难与父母上邦取得联系。见不到面,他们就无法诉说取岳父而代之的郑主有多可恶,他们这些被贼女婿欺负的老实儿子又有多可怜,更不可能跟大穆互通有无,将他们需要的丝绸、香料、茶运回国内。

如今,大穆使团来了,是奔着他来的。那些他想诉诉不得的苦,想互通有无而不得其门的珍奇货物,都有了沟通的桥梁。哼,最好穆使是从西卷城过来,亲眼目睹了北军烧杀劫掠的惨状,他们才会切身感受到,北边的这个邻居有多难缠,他这个被姐夫欺负的小可怜又有多委屈。他就这样在富丽堂皇的宫殿里肖想了一会儿一-是的,虽然他是个小可怜,但小可怜也要撑起王室的气派。这殿宇是他发民夫与士兵建的,有北边来的商人见过,说很是恢宏,比起北边的郑主和黎皇也不差什么。宫殿内部更是极力装饰,凡是他能弄到的,什么明珠翠玉,丝绸象牙,无所不用其极地堆砌在一起,主打一个打不过你也要闪瞎你眼。

那些晶莹温润的玉石和绚丽夺目的丝绸很好地抚慰了他的情绪,他从狂热的欣喜中挣脱出来,渐渐恢复冷静,眉间重又浮起阴云。他当然希望穆国天使是来主持公道的,可事情会有这么简单吗?阮郑交恶不是一两天,穆国若要调停,早就采取行动了,怎会拖到今日?再者,穆国有句俗话,叫见面三分情。这些年,遣使往穆国京城问安朝贡的是姓郑的那老小子,他和穆国可没什么情分。大穆为什么要帮他解决麻烦,又凭什么?

这些疑问逐一从脑子里跳出,“砰砰"叩打着太阳穴。阮主头疼得厉害,遂一迭声叫人:“快,请丞相进宫说话!”

丞相姓张,名德登,这是个很有风度的中年人,四旬上下,留着一把美胡须,言行谈吐风度翩翩,从宫廷的长廊下走过时,连洒扫的宫女和跑腿的内侍者都忍不住多看两眼。而他不仅气度绝佳,学识也好,正经科举上来的官员,从翰材院制诰,一路历任户部、吏部、礼部尚书,学问怎么会不好?他入得殿内,倒没有被日日见惯的珠光宝气晃了眼,十足恭敬地对阮主行了一礼。

“主君召见,不知有何吩咐?”

阮主就打开了话匣子:爱卿啊,你可听说大穆派使南下的消息?张德登就说,这么大的事,臣又不是聋子,怎会没听过?阮主愁眉苦脸,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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