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习惯北地气候,也可往南边,我在广州也有几个交好的同窗,已经婚配。将姑娘托付给嫂夫人,我是尽放心的。”
“再不然,蜀中也可。我有个同门任职县令,有他照看,姑娘不管是自立门户,还是婚配嫁人,都便宜许多。”
摸着良心说,他的计划是很成熟的,几个选择听上去也都可行,如果薛殊是青楼土著出身,搞不好真动心了。
但她不是,并且从谢公子这番话里捕捉到几个隐藏信息点。
首先,他人脉很广,座师,同门,同窗,且遍布大江南北,蜀中沿海。
其次,他敢放话帮一个风尘女子伪造路引、自立门户,这不只是说说而已,背后隐藏着大量手续和文书工作——要有户籍,要寻到保人,还有能和当地官府说上话。
他对此很有信心,他提到的同门和同窗都是当官的,一地父母,权柄很是不小,且对堂堂总督毫无畏惧之心。
那么问题来了,他的朋友圈都是当官有功名的,他自己会是白身吗?
虽不排除这人格外闲云野鹤,视官途如粪土的情况,但薛殊还是觉得,此人不仅出身名门,身上十有八九是有功名在的。
这么一个人,道理说破天去也没必要对薛殊一个风尘女子假以辞色。
如果不是他存心从薛殊身上得到什么,就是他这个人是真君子、真好人,见着不平事就忍不住伸手帮一把。
“确实难得,”薛殊想,“烂泥潭里竟然也能开出白莲花,长见识了。”
然后她保持微笑,轻轻接过谢怀安递来的橄榄枝。
“多谢公子美意,”她笑容真挚,带上一点恰如其分的哽咽,“大恩大德,妾必结草衔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