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如今听玉筠如此说,倒成了周制依旧是少年心性的佐证一般。而且倘若周制是针对自己的话,他很不该把皇帝都招惹的龙颜大怒。皇后想通了这点儿,才又笑道:"到底是玉儿跟他不一般,我说你懂他的心思,果然是这样……”
等从皇后宫中出来,已经是入夜了。
其实皇后娘娘这么着急给周制寻亲事,也有她自己的打算,玉筠也清楚。毕竟周制初露锋芒,似乎还很得军中几位将军的器重,这样的人物,皇后自然要牢牢地放在太子的身旁。
偏偏周制年纪虽然不大,为人却很是“谨慎”,虽然一向跟太子交好,但还不到那种“死心塌地”的地步,而且就算面对皇后皇帝,他的应对之中,总是透着几分疏离淡然,并不是居高自傲,因为在他没出头、年纪尚小的时候,也是这档冷清淡泊的气质,总让人觉着无法将他彻底掌控。在这种情形下,皇后自然要迂回行事,周制的妻室,便尤为重要了。皇后列出的那几家小姐,都是属于太子一派,用意可想而知。玉筠看破不说破,其实皇后如此,自是器重周制的意思,虽然也有她的图谋,但对周制而言也不算坏事。
能娶一位高门淑女……应该、不错吧。
玉筠思忖着,又想起皇后叮嘱自己的话,原来皇后想让她旁敲侧击,看看周制心里是否有了人、或者喜欢什么样儿的女子,也好“对症下药”。正闷头走着,蓦地想起了自己该去养怡阁看看李淑人如何了,毕竟是她经手过的,且周制如今也回去了那里,是该去一趟。不料如翠见她拐道,忙拉住了道:“殿下去哪里?都掌灯了,姑姑必定等咱们了。”
玉筠道:“去养怡阁看看李淑人身子如何了。”如翠面露畏惧之色,道:“殿下,我们明日再去吧。”玉筠看向她,蓦地想起之前她说的养怡阁死过人、又在附近井中发现两具尸首的事。不由笑道:“你怕什么?岂不闻′为人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心不惊'?那些人又跟你不相干,且还有我在呢。”
如翠哭着脸,只得跟着她往前走,玉筠原本心无旁骛,只是如翠鬼鬼祟祟地,时不时吓她一跳,弄得她心里也七上八下起来。而且越走也是偏僻,先前还能见到几个宫仆,越是靠近养怡阁,也是冷静,若不是还有几盏宫灯亮着,简直如进了什么无人居住的可怖之处。如翠忍不住抓住了玉筠的衣袖,大概是恐惧之意也会传染,玉筠越走越觉着后悔,不由地也想……该明儿再来的。
只是如今回头也已经晚了,只能强打精神,如此走了几步,前方灯座后,突然有个影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如翠毛发倒竖,先大叫了声:“鬼呀!"转身就要跑,却又想起不能抛下玉筠,赶忙抓住她:“公、公主走呀!“拉着就要跑。玉筠被她拽的一晃,心头恐惧:“不至于真的撞见了吧…”就在六神无主之时,却听见一声轻笑:“皇姐莫慌,是我。”三两步,周制赶了过来,伸手扶住了玉筠。玉筠虽看似镇定,双腿早软了,顿时靠在他的臂弯中:“你、你怎么没出声儿?″
如翠捂着胸口,瞪大眼睛看向周制:“五殿下,是您!"倒退一步靠在墙上:“可吓死奴婢了!”
周制垂眸看向玉筠,见她胸口起伏,幽暗的宫灯之下,细碎的光影抖动。他不由一愣,赶忙扭开头去,道:“我本来想去瑶华宫一趟……谁知才走到这里就听见动静。竞然是皇姐。”
如翠正大口喘气,听见这句便对玉筠道:“公主你听,叫你明儿再来,偏偏要跑这一趟,若吓出个好歹,算怎么回事呢?”玉筠平复心绪,道:“我想来看看淑人如何了。”“已经好多了,太医今儿也来过,刚吃了药已经睡下了。“周制看看天色,道:“这里确实偏僻,不如我送皇姐回去吧。”玉筠本来还想去养怡阁内坐坐,可是淑人既然睡了,倒是不便打扰。便道:“也可。”
周制陪着他们往回走。玉筠便问起了今日在乾元殿的事。“哦,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