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够了。”她已摆出突袭姿态,剑在手,目光锁定右侧箭孔。
陈无涯深吸一口气,右掌猛然拍地。掌心错劲爆发,顺着岩层传导,与机关原本的震频形成对冲。刹那间,铁网链条发出刺耳摩擦声,微微松动。
“现在!”他低喝。
白芷如离弦之箭冲出,软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弧,直扑右侧崖沿。那名弓手刚欲换箭,剑光已至,手腕一凉,弓脱手坠落。
陈无涯紧随其后,足尖点地,身形贴壁疾行。他运起“倒转乾坤步”,步伐看似凌乱,实则每一步都踏在岩面最细微的凹陷处,借力腾跃,直逼另一侧弓手。
那人惊觉时,他已近身。错劲灌于五指,猛然扣住对方脚踝向上一带。那人失去平衡,惨叫一声摔下崖壁,重重砸在谷底,再不动弹。
剩下两名弓手慌忙后撤,想要关闭箭孔。陈无涯却不追击,反而退回谷中,盯着地面那块触发机关的石板。
“他们不是单纯设伏。”他喃喃道,“这陷阱本就不为杀人,而是为了拦人。”
白芷跃回他身边,喘息未定:“什么意思?”
“若是杀局,早该在我们踏入时就封死上下通道。”他指着铁网,“可这网落下后仍有缝隙,说明他们需要留活口观察,或者……等人进来。”
白芷眼神微变:“你是说,他们也在等别人?”
陈无涯没回答。他弯腰捡起那名摔死异族兵腰间的火折子,打开看了一眼,内部药芯是湿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这火折不该在这里。”他说,“他们刚巡逻过。”
白芷正要再问,忽听谷外传来一阵沉闷脚步声,由远及近。
不是一个人。
是队伍。
陈无涯迅速吹灭火折,塞回尸体腰间。他拉着白芷躲回凸岩之后,屏息静听。
脚步声在谷口停下。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查过了吗?”
“回大人,方才有一男一女闯入,已困在狭谷内。另有具魔教弟子尸体,死于外来刀伤,应是被人灭口。”
短暂沉默后,那人又问:“绳索呢?”
“找到了半截,材质普通,无法溯源。”
“废物。”那人冷哼,“让他们关着,别放走,也别弄死。我需要知道,是谁先动了地下的东西。”
脚步声再度响起,渐行渐远。
谷内恢复寂静。
白芷缓缓转头看向陈无涯,嘴唇微动,却没出声。
陈无涯靠在岩壁上,左臂伤口渗血,顺着指尖滴落。他低头看着那一小滩血泊,忽然想起什么。
他从怀中掏出那截麻绳,摊在地上。借着上方铁网透下的微光,他发现绳结打得很怪——不是常用的死扣或活结,而是一种扭曲缠绕的方式,像是强行把两端拧在一起,根本不考虑承重均衡。
“这不是用来绑东西的。”他低声说。
白芷皱眉:“那是?”
“是用来解开什么的。”他盯着绳结,“某种封印,或者机关锁扣。他们用这绳子,拆开了不该碰的东西。”
白芷瞳孔微缩。
陈无涯将绳子重新收好,抬头望向铁网。链条仍在轻微晃动,机关震频尚未完全恢复。
“我们得出去。”他说,“在他们回来之前。”
他闭目凝神,错练通神在识海中闪烁警告:【“错我之意”运行异常,建议暂停调用】
他没理会。
双掌缓缓抬起,错劲在经脉中逆向流转,沿着《沧浪诀》残篇中那段最荒谬的路线——本该走心脉的真气,却被引向肩井穴,再从手少阳三焦经反冲指尖。
这是错的。
但正是这种错,让系统判定为“合理”。
掌心真气凝聚,他猛然双掌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