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文道学院,天字班宿舍区“青云苑”。
与其说是宿舍,不如说是独立院落。青瓦白墙,飞檐翘角,院中一池碧水,几丛翠竹,文气浓度比外界高出三倍不止。每个院落住四人,每人都有独立的修炼室、书房和卧室。
方炎推开丙字七号院的门时,里面已经有人了。
院子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衬衫的瘦高青年,正蹲在池边喂鱼。他手法娴熟,指尖文气化作细碎光点,引得锦鲤竞相争食。
听到开门声,青年回头,露出一张清秀却略显苍白的脸,眼睛很亮。
“新室友?”他站起身,拍拍手上的鱼食残渣,“我叫秦简,江东府人,平民出身,举人中期。”
语气平静,不卑不亢。
方炎点头:“方炎,江城。”
秦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原来你就是方炎。请多关照。”
很直接,但不让人反感。
第二个室友在修炼室里。方炎推门进去时,差点被浓郁的药味呛到。
修炼室中央,一个圆脸微胖的少年正盘坐在丹炉前,满头大汗地操控文火。丹炉里咕嘟咕嘟冒着泡,隐约可见几枚丹药在成型。
“火候!火候要稳!”少年自言自语,完全没注意到有人进来。
方炎看了一眼丹炉,忽然开口:“文火减三成,改走离位,兑位补气。”
少年下意识照做。
三息后,丹炉嗡鸣,药香四溢——成了!
“成了!我炼成‘洗髓丹’了!”少年跳起来,兴奋得手舞足蹈,这才看到门口的方炎,“你是”
“方炎,新室友。”
“啊啊啊!你就是那个四道同立的怪物!”少年眼睛放光,冲过来抓住方炎的手,“我叫丹辰子,丹鼎世家旁支,举人初期!刚才多谢指点!你懂炼丹?”
“略懂。”方炎笑笑。
实际上,黄帝传承中包罗万象,丹道只是其中之一。方才他一眼就看出丹辰子火候过猛,再炼下去必炸炉。
“略懂?你太谦虚了!”丹辰子热情得过分,“以后咱们多交流!我这儿丹药管够!”
最后一个室友,在书房。
推开门,满屋书香。四壁书架直达屋顶,密密麻麻摆满了书。一个戴金丝眼镜、穿着精致长袍的青年,正伏在案前奋笔疾书。他写得极快,笔尖文气流转,字字生辉。
听到动静,他头也不抬:“自己找地方坐,等我写完这段。”
方炎也不急,随手从书架上抽了本《文心雕龙考异》,翻看起来。
半炷香后,青年搁笔,长舒一口气。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斯文俊秀的脸,但眼神锐利如鹰。
“陈观鱼,京城陈氏旁系,举人后期。”他推了推眼镜,“我知道你,方炎。你在考核时撑爆了文心碑?”
“算是吧。”
“厉害。”陈观鱼眼中闪过钦佩,“我研究过文心碑的构造,能撑爆它,你的文心纯净度至少九成八以上。这种资质,京城本家那些嫡系天才都比不上。”
“过奖。”
“不是过奖,是事实。”陈观鱼起身,走到方炎面前,认真道,“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交易?”
“我帮你收集省城所有世家的情报、学院内部的派系关系、乃至文渊阁高层的喜好。”陈观鱼语速很快,“作为交换,你每次突破或领悟新神通时,允许我在旁观察记录——放心,绝不外泄,只用于我的《天才成长规律研究》。”
方炎挑眉:“你是搞研究的?”
“准确说,我是‘文道社会学’和‘天才行为学’的研究者。”陈观鱼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我认为,文道修炼不仅是个人天赋,更是社会结构、资源分配、教育体系等多重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