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条大罪。”敖广递过一份文件,“一,传播邪道,扰乱文道正统。二,破坏市场,导致补习行业萎缩,数万人失业。三煽动阶级对立,意图颠覆现行文道秩序。”
方炎接过文件,扫了一眼,笑了。
“笑什么?”敖广皱眉,“这次不是张家那种小角色,是保守派那几个老古董牵头,背后有京城大人物的影子。他们要求文渊阁废除你的修为,终身禁考。”
“因为他们怕了。”方炎放下文件,“我这半年做的事,本质是在打破知识垄断。一旦平民学生都能用免费方法快速提升,世家依靠资源建立的优势就会瓦解。这是动他们的根基。”
“你知道还这么高调?”敖广叹气,“雨薇这半年进步神速,家族里原本反对的声音都小了。但你这次太冒险了。”
“岳父。”方炎忽然改了称呼。
敖广一愣。
“您觉得,文道是什么?”方炎看向窗外夜空,“是少数人垄断的晋升工具,还是人人可学的通天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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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后者,但现实”
“现实可以改变。”方炎转身,目光灼灼,“我这半年的实验证明,只要方法得当,平民学生的潜力不输世家。他们缺的只是机会和指导。如果我能让一所学校蜕变,就能让十所、百所、千万所学校蜕变。”
他顿了顿,声音坚定:“这次弹劾,我不会退缩。我要在文渊阁的听证会上,当着天下文人的面,为寒门学子争一条路。”
敖广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难怪雨薇那么喜欢你。”他拍了拍方炎的肩膀,“去吧,敖家会全力支持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我需要一个平台。”方炎说,“一个能让全国都听到我声音的平台。”
三天后,文渊阁江南分阁,听证会现场。
能容纳千人的议事厅座无虚席。前排是文渊阁十八学士的代表、省教育厅官员、各大世家家主。中后排是各校师生代表、媒体记者。
保守派来了七位老者,个个身着古朴儒袍,头顶才气光环凝如实质——全是大学士境界!为首的更是大学士巅峰,半步大儒,号称“江南文宗”的周老夫子。
方炎独自一人,坐在被告席。
敖雨薇坐在听众席第一排,紧张地攥着衣角。她身后,是市一中三百名师生代表,全都穿着校服,目光坚定。
“听证开始。”主审官敲槌。
周老夫子率先发难,他颤巍巍起身,声音却洪亮如钟:
“方炎,你传播所谓《文气九式》,让学生绕开正统丹道,此乃舍本逐末,坏人道基!历代先贤皆言,文道如水,需循序渐进。你这速成之法,看似提升迅猛,实则透支潜力,无异于饮鸩止渴!”
他一挥手,身后弟子抬上一面水晶屏,上面播放着几个学生的影像——都是练了《文气九式》后,初期进步神速,但三个月后修为停滞,甚至倒退。
“证据在此!你还有何话说?”
全场哗然。
方炎平静起身:“周老,您播放的这些案例,确实存在。但您知道他们为什么修为停滞吗?”
他走到台前,面向全场:“因为他们只练了《九式》的前三式,后续六式需要根据个人情况调整,但他们没钱请私人指导,只能自己瞎练——这才是问题根源!不是方法有问题,是教育资源分配有问题!”。这才是完整的数据。”
周老夫子冷笑:“巧言令色!就算方法有效,你免费传播,导致全城补习班倒闭一半,上万教员失业!此等破坏民生之举,岂是文人应为?”
“民生?”方炎笑了,“周老,您知道那些倒闭的补习班,一节课收费多少吗?普通家庭一个月收入,只够孩子上四节课!他们倒闭,是因为他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