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座!
所有人都没想到,方炎在被如此压制下,竟敢直接斥责孔府大儒“荒谬绝伦”!
孔慎之脸色一沉:“方侯爷,注意你的言辞!莫非你要质疑圣人之教?”
“方某不敢质疑圣人,却要质疑你这曲解圣人之意、阉割兵家精髓的谬论!”方炎毫不退让,声音铿锵有力,识海中兵戈文宫光芒大放,六道圣痕齐齐轰鸣,尤其是“兵戈圣痕”与“百家圣痕”,爆发出璀璨光华,将饕餮圣相的吞噬之力暂时抵住。
“哦?倒要请教方侯爷高见!”孔慎之冷笑,暗中加大力量,饕餮圣相更加凝实,吞噬之力倍增。
方炎感到压力如山,但他神魂经过万兵冢试炼与文曲星照,坚韧无比,更是融合了一丝刑天不屈战意,岂会轻易屈服?他朗声道:
“孔先生言必称‘以礼制兵’,敢问何为‘礼’?可是那繁琐的仪轨?可是那僵化的等级?若以此‘礼’制兵,两军阵前,莫非还要先与敌人揖让周旋,遵守‘君子不重伤,不擒二毛’的古礼?若如此,我等边军将士早已尸骨无存!北境蛮族、西陲妖寇,可会与你讲‘礼’?!”
声声质问,如同战鼓擂响,震得许多儒家学子脸色发白。
“强词夺理!此‘礼’非彼‘礼’!乃是指……”孔慎之试图辩解。
方炎根本不给他机会,声音如刀,继续劈斩:“我再问孔先生,何为‘仁义之师’?可是那只会空谈仁义、临阵手软、见血即晕的少爷兵?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战场之上,唯有胜负,唯有生死!对敌人仁义,便是对己方将士、对身后百姓的残忍!真正的仁义,是以最小的代价、最快的速度、最果断的杀伐,终结战争,换取和平!是‘以战止战’,是‘以杀止杀’!而非妇人之仁!”
这番话引动了兵家铁血真意,广场上仿佛弥漫起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竟将那饕餮圣相的教化之气冲淡了几分!不少经历过战事的将领后代暗暗点头。
“荒谬!暴论!”孔慎之怒喝,“按你之说,兵家只管杀伐,毫无约束,与野兽何异?岂不天下大乱!”
“约束?”方炎大笑一声,笑声中带着悲凉与愤怒,“我兵家自有约束!我们的约束,是对家国的忠诚!是对身后百姓的责任!是《孙子兵法》开篇所言‘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的敬畏与慎重!是‘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的智慧与克制!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严谨与谋略!是‘围师必阙,穷寇勿迫’的留有余地!”
他每说一句,身上兵家气势便暴涨一分,识海文宫中,那卷青铜兵书哗啦啦翻动,无数兵家至理化为实质的金光,融入他的声音,响彻全场!
“我兵家的约束,来自内心的责任与智慧,来自对战争本身的深刻认知与敬畏!而非来自外部强行套上的、迂腐可笑的‘礼’之枷锁!你儒家‘以礼制兵’,制住的不是兵家的凶性,制住的是兵家的血性、灵性和决胜疆场的锐气!是将猛虎驯化成看门狗,是将利剑熔铸成礼仪装饰!真若如此,外敌来犯时,靠什么去抵挡?靠你的‘礼’去感化吗?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你……你……”孔慎之被这一连串如同狂风暴雨般的驳斥打得措手不及,气得浑身发抖,那饕餮圣相也因他心神激荡而微微波动。
方炎踏前一步,气势如虹,做最后总结,声音如同惊雷炸响:
“故而,你儒家所谓‘以礼制兵’,并非吸收我兵家精髓,实乃阉割我兵家魂魄!并非两道融合,实乃欲将我兵家变为你儒家附庸!此等行为,非为海纳百川,实为巧取豪夺!非为圣道昌明,实为大道之贼!”
“放肆!”孔慎之彻底暴怒,再也维持不住风度,全力催动饕餮圣相,“冥顽不灵!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