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不是多此一举!”
“哗——!”场下顿时一片哗然。这番言论,简直是在质疑儒家道统的绝对权威!
“狂妄!” “悖逆之言!” 不少守旧儒生纷纷呵斥。
王伦气得胡须微颤,猛地站起:“方炎!你休要胡言乱语,混淆视听!圣贤之道,如日月经天,江河行地,亘古不变!岂容你妄加揣测!你口口声声认知、真理,无非是想为你兵家杀伐、百家杂学张目!坏我儒家纯正之道!”
“王先生!”方炎毫不退让,声音铿锵如金铁交鸣,“您口口声声说圣贤之道亘古不变,那我请问,孔子编撰《春秋》,是非二百四十二年之事,褒贬善恶,可曾说过后世万事皆可依样画葫芦?亚圣倡‘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可曾说过后世君王只需照搬其言便可治国平天下?圣贤所言,乃是道理,是方法!而非束缚后人思想的僵死教条!”
他环视全场,看到许多年轻学子眼中露出思索甚至赞同的光芒,继续道:“若认知世界的方法只有闭门读书、空谈心性这一条路,那我华夏何时能有《甘石星经》以窥天道运行?何时能有《神农本草》以疗百姓疾苦?何时能有《孙子兵法》以御外侮、保家国?难道这些,都不是‘道’的一部分吗?难道这些先贤,都偏离了圣道吗?!”
连续的质问,引动才气,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震人发聩。许多年轻学子听得心潮澎湃,他们早已对僵化守旧的学风有所不满,方炎的话简直说出了他们的心声!
“说得好!”人群中,忽然有人忍不住高声叫好,正是一位墨家弟子。紧接着,又有几家百家的年轻传人出声附和。
王伦脸色铁青,指着方炎:“强词夺理!歪理邪说!你…你这就是诡辩之术!非君子坦荡之道!”
“诡辩?”方炎忽然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冷意,“原来在王先生眼中,遵循事实与逻辑,便是诡辩。那好,今日方炎便与诸位论一论,何为‘辩’,何为‘证’!何为获取真知、明辨是非之法!”
他深吸一口气,识海之中,兵戈文宫大放光明,文思泉涌。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知识沉淀,与这个世界的才气修为、兵家智慧,在此刻完美融合。
他朗声道:“既然诸位认为我方才所言是‘诡辩’,那我便请问诸位,当两位贤者对一个道理各执一词,如何判定谁对谁错?是比谁引用的圣贤语录更多?比谁的嗓门更大?比谁的官职更高、文位更尊?还是说,应该有一套超越个人喜好、超越门户之见、放之四海而皆准的评判标准?”
这个问题,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这是百家争鸣千百年来都无法彻底解决的难题!
“自然是…以圣贤之道为准绳……”一个儒生迟疑地说。 “若双方都声称自己符合圣贤之道呢?”方炎立刻追问。
“这……”儒生语塞。
“再者,圣贤亦有其时代局限,若遇到圣贤未曾言明的新事物,又当如何?”方炎抛出问题 。
全场寂然。连高台上的周濂溪也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方炎踏步上前,声音传遍全场:“今日,我便抛砖引玉,提出一法,名曰《辩论法》!此法并非终极真理,仅为一探究真理之工具,旨在厘清思维,明辨是非,以求真知!”
他话音未落,周身才气已不由自主地鼓荡起来!玄色深衣无风自动,识海中的文心烈阳疯狂旋转,竟引动学宫上空汇聚的才气云涡缓缓转动!
“夫辩论者,欲求真理之所在也。然真理非一人之私见,亦非权威之独断。故需立规则,明方法,方可去伪存真……”
方炎开始阐述,声音平和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首先提出了辩论的基本原则:“第一,概念须明确。辩论之初,必先界定所论之核心概念,若‘格物’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