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未显,东方有白意时,汉武帝醒来。
等侯的近侍急忙禀道:“陛下,出事了。上官侍中奉命前往长安城,半路遇袭身负重伤,仅有他一人返回,现在正在救治。”
汉武帝怔了怔,刚醒的倦意瞬间一扫,精神立即紧绷,问道:“遇袭?”
这里可是京畿,而且上官桀还带着禁卫,谁敢偷袭上官桀!
难道太子真的起兵谋反了?
此念头一出,瞬间让汉武帝如临大敌,他这位棋手终于意识到在棋盘之外,还有一盘棋,而且已经落子,自己竟然全然不知。
不过汉武帝不愧是汉武帝,他深吸一口气后,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就算太子被逼起兵,他也翻不起什么大浪,只要自己还在,局势依然在他这里。
“更衣。”
汉武帝下了床榻,立即吩咐。
穿好衣服后,汉武帝亲自去见上官桀。
太医正为上官桀治疔,看到汉武帝后,连忙行礼。
汉武帝则问:“他的伤势如何?”
“回禀陛下,上官侍中身中三箭,有七处刀伤,万幸披甲,所以没有致命伤,但失血过多,情况非常凶险,此刻陷入了昏迷。”太医回道。
汉武帝道:“朕要问话,让他醒来。”
太医立即对着上官桀的头部下针,就见上官桀五官扭曲,而后惨叫一声,从昏迷中惊醒。
他极其虚弱,环顾四周后,看清面前站着汉武帝后,才虚弱道:“陛
下
”
“何人偷袭的你们?”汉武帝冷声问道。
上官桀道:“四十里外官道险要处埋伏大批披甲将士,偷袭的下臣,陛下,恐怕长安城有变”
话未说完,上官桀再次昏迷过去。
“岂有此理!”
汉武帝怒喝一声,愤怒至极。
此刻的他终于断定太子起兵,所以在官道埋伏,隔绝自己的消息,而昨日早上派去的使者,恐怕也被截杀。
他是越想越气,整个人好似残暴的老龙,突然伸手拿出了期门仆射腰间佩剑,对着身边的物件就是一阵乱砍。
一名近侍不敢躲,直接被剑劈中,惨叫一声后跌在地上哀鸣。
汉武帝为什么如此愤怒?
因为他觉得自己被戏耍了,受到了羞辱。
在他眼中,太子懦弱,是绝对不敢起兵的,但刘据却做了他认为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这对于一向自信,觉得一切了如指掌的汉武帝而言,是不小的打击。
“一定是皇后指使!没错,一定是皇后怂恿!”
汉武帝喘着粗气,在心中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
他不相信自己会判断失误,自己绝对不会失误。
“整顿兵马,朕要回长安!”
汉武帝立即看向期门仆射,厉声吼道。
期门仆射不敢怠慢,立即去整顿禁卫。
而汉武帝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道:“皇孙呢,皇孙在哪里?快去找!”
“陛下,我在这里。”
这时候,门外的刘进现身。
有黑甲禁卫跟着他,他想跑的话,必须杀了对方。再说了,事到如今他也没有必要跑了。
看到刘进还在,汉武帝松了一口气,紧接着,怒叱道:“瞧瞧你的好父亲,大汉的好太子,他竟然敢起兵!”
哪怕愤怒,汉武帝终究没说谋反二字,因为一旦说出这两个字,便是给刘据起兵定了性。
显然,这也不符合汉武帝的性格。而他隐忍了下来,显然有他的考虑。
而刘进知道汉武帝的憋屈。
他自诩运筹惟幄,将天下人玩弄于鼓掌之间,最后却错看了自己的儿子,这对他而言,简直是莫大羞耻。
所以刘进也不说话,让他发泄情绪。
谁知看到刘进不说话,汉武帝更恼,问道:“你为什么不说话?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