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据深知自己兵力有限,哪怕刘进不说,他也要去征发北军。
所以刘据亲自来到北军军营的南门外,他站在车上,直接表明了身份。护北军使者任安得知消息后,迅速出营,拜见了刘据。
刘据颁与符节,命令道:“奸佞误国,北军听令,即刻发兵,控制长安城各处,不得有误!”
任安一怔,露出迟疑之色。
“任安,你要违抗吗?”刘据看到这一幕,怒喝一声,同时想到皇孙的密信,他不是说有准备吗?
“太子殿下,末将不敢!”任安拜受了符节,随即回道,“请太子殿下稍后,末将回营调遣。”
说罢,转身回营,同时将军营大门关闭。
看到这一幕,刘据心中一沉。
回营的任安匆匆回到房中,急声说道:“出事了。”
此时房中跪坐两人,一人是丞相司直田仁,一人是太史令司马迁。
田仁和司马迁对视一眼,迅速起身。
“任安兄,出了何事?”田仁问道。
任安沉声道:“太子持符节命我率领北军即刻发兵,说是铲除奸佞。我怀疑是太子起兵,我该如何是好?”
田仁则问:“任安兄,你是如何打算的?”
“我我准备按兵不动!”任安考虑后回道。
果不其然,任安的选择是骑墙。
但是田仁暴喝一声,骂道:“任安兄,你糊涂啊!”
任安一愣,不可思议地看向田仁,问道:“此话何意?”
田仁道:“奸佞江充栽赃皇后、太子和皇孙,离间陛下和太子之间的父子之情,现在更有叛乱嫌疑,你接受了太子的符节,却闭门不出,你这种行为,和奸佞有何区别?当一切尘埃落地后,不管是陛下还是太子,必会追究你的责任,你死路难逃!”
“田仁所言极是!你现在的行为,就是取死之道!”司马迁也训斥道,他和任安关系亲近,情同手足,此刻却也对任安极为失望。
任安没想到和自己关系最好的仁兄仁弟会劝自己发兵,但他依然迟疑,说道:“万一是太子起兵呢,那我岂不是助纣为虐?陛下依然不会放过我。”
田仁气愤道:“不一样!闭门不出,乃是软弱叛徒,和奸佞无异。即刻发兵,乃是听令而为。任安兄,你扪心自问,太子殿下的人品如何?如今正值大汉生死存亡之际,身为大汉臣子,此刻不该匡扶社稷吗?既然前路都是死,为何不选择一条自己认为正确的路呢?”
“是啊任安,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眼下就是决择的时刻。就象田仁所言,你闭门不出,必死无疑,选择发兵,尚有一线生机啊。”司马迁也是苦口婆心。
任安听后,陷入了考虑。
田仁性子火爆,突然拔剑,然后将剑扔在地上,怒道:“你是否还记得我们在大司马帐下做舍人时曾立下的誓言?任安,你的勇气和担当呢?别让我轻视你!你若发兵,我田仁与你同生共死!咱们兄弟并肩作战。如果你毅然选择闭门不出,那我即刻离开,从此以后,你我恩断义绝!”
任安猛地抬头,当看到田仁那发红的眼睛时,他心脏一颤,然后俯下身子,拿起了剑,并递给了田仁,回道:“能与少卿再次并肩作战,这是我的荣幸。我任安对刚刚的选择感到羞愧!”
田仁大喜,接剑后,笑道:“能与任安兄并肩作战,亦是我的荣幸!”
两人对视后大笑。
司马迁却叹息一声,说道:“可惜我无缚鸡之力,不能与你们并肩作战。”
“太史公准备好酒,等一切结束后,我们三人同饮。”田仁提议道。
司马迁点头道:“好!”
这时候,任安突然想到了起来,急忙道:“二位稍等,我该出去面见太子。”
说罢,急忙奔了出去。
田仁和司马迁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