蚡、窦婴之祸,尚且能理解。但陛下是肯定不会杀太子殿下的,太子殿下宽恕躬敬,对陛下尽忠尽孝,陛下怎么会杀自己的儿子?”
“若不是杀我,那为了杀谁?皇后吗?”刘据赤红着眼睛问道。
江充已经破罐子破摔,所以他立即说道:“太子殿下,你忘了窦太皇太后和王太后干政之事了吗?”
刘据立即咬紧牙关,身躯因为愤怒而在抖动。
“太子殿下,你冷静,这有可能是江充的蛊惑之词,他自知罪不可赦,故意激发殿下和陛下的父子”石德提醒道。
刘据猛地抬手,拦住了石德的话。
而后他深吸一口气,自嘲道:“怪不得这些年来陛下不愿见皇后在他心中,只有皇位,只有大汉江山,没有夫妻,没有父女,没有父和子”
“太子殿下,那眼下该如何处置?”石德忍不住问道。
刘据突然握紧了剑,冷声道:“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我的母亲和孩子,陛下也不行!石德,我准备起兵,先拿下长安城的控制权。”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震惊到呆滞,包括江充。
杀大臣尚有回旋馀地,但是一旦起兵拿下长安城,这就是谋反,谋反就是死路一条。
石德全身发寒,提醒道:“太子殿下,你确定吗?当真要走这一条路?”
刘据喝道:“我的儿子还在陛下手中!我只有拿下长安城,才有资格和陛下谈,才能保护我的儿子,保护我的母亲,保护我的家人!是非对错,我已经不想去分辨了。石德,你可愿意助我?”
石德是太子少傅,早就和刘据捆绑在一起,哪怕他不提供帮助,他也死路一条,随即石德没有多想,立即跪地,郑重道:“愿为太子赴死!”
刘据又看向了在场的其他人。
所有人齐刷刷跪地,大声喝道:“我等也愿意为太子殿下赴死!”
夕阳洒在众人的身上,好似披上了一层明灿灿的铠甲。
“好!有尔等助我,前路不寂寞!”刘据豪迈笑道,而后抬起剑,看向了江充,“江充,今日便以你的血,来为我开路。”
江充傻眼了,万万没有想到说到最后,刘据还要杀自己。
眼看着刘据举起了剑,这个时候,张贺赶了过来,禀道:“太子殿下,且慢!
刘据看向了张贺。
张贺道:“太子殿下,皇孙交代过,江充还不能杀!”
“皇孙何时交代的?”刘据惊讶道。
张贺道:“回禀太子殿下,皇孙在前往甘泉宫之前,便料想有变故发生,所以交代了此事。另外,这里还有一封皇孙的亲笔信。”
刘据连忙接过信,展开后,里面是刘进的笔迹:“父亲启:
当父亲看到这封信时,相信巫蛊之祸已经发生,父亲也决定起兵。父亲不必好奇我是怎么知晓此事的,当务之急,是有几件极其重要的事情要说,希望父亲务必、务必听从我的建议(笔墨加粗)。
第一,江充不可杀,留着有用。
第二,父亲面见皇祖母,陈述厉害,取得长乐宫卫队的控制权,然后拿下武库。我已命令张贺准备好了车马,控制武库后,让他立即运走三千件套铠甲和各种兵器,我有大用。
第三,控制住长乐宫和武库后,召集群臣,昭告天下陛下被奸佞所害,已经驾崩。父亲出兵乃是为了清君侧,务必说陛下驾崩!陛下驾崩!必此乃获胜关键!(字迹加大加粗!)
第四,速速派人斩杀丞相刘屈牦。
第五,派人持节前往北军大营,务必将北军掌握,我已经安排杜延年辅佐父亲,必能完成此事。
第六,我准备了秘密武器,应对敌军。
第七,父亲需以最快速度控制长安城,兵力不够,可释放囚徒为兵,征发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