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的刘据温润有礼,是翩翩公子,如今披甲持剑,杀气腾腾,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好似换了一个人。
江充被太子门客绑了过来,一脚端在他的后腿上,整个人跪在了刘据面前。
“江充!”
刘据暴喝一声,他的手掌紧紧握住剑柄,因为太用力,手掌摩擦剑柄发出沙沙的声音。
“你这个赵国的狗奴,先扰害了赵王父子,搅得赵国不得安宁,如今又跑到长安城扰害我们父子!”
“今日不杀你,难消我心头之恨!”
蹭的一声,刘据直接拔剑。
此时的江充再无往日骄纵和得意,他面无血色,连忙说道:“太子殿下,你不能杀我啊,我是陛下钦定的使者,你杀了我,你也无法向陛下交代。”
“杀你之后,我自会向陛下阐述是非黑白!”刘据杀意决然,直接举剑,要攮死这个畜生。
江充惊恐万分,万万不敢相信刘据如此大胆,竟然会直接杀自己。
他不想死,他想活下去!
强烈的求生意志主导下,江充顾不得其他,突然尖叫道:“太子殿下,你不能杀我,你杀了我,你和皇后就彻底完蛋了。”
“什么意思!说!”刘据一愣,暴喝问道。
江充顾不得其他,连忙道:“太子殿下,你当真以为是我在报复你吗?不全是,我只是陛下的一把刀,是按照陛下的暗示做事!”
刘据一怔。
江充看有效果,急忙说道:“太子殿下,调查巫蛊只是表面,陛下的本意,就是要铲除外戚,以防外戚干政。所以公孙贺该死,卫伉该死。即便没有我,也会有其他人来做这件事。太子殿下,如今事情已成定局,你若杀了我,也于事无补,反而会让自己陷入困境。不如放了我,我则向陛下禀告搜查无果,帮太子和皇后渡过这次危险”
为了活命,江充把真相说了出来。
他的想法很简单,先稳住太子,一旦自己得了自由,立即逃离此地。
他能从赵国死里逃生,便能从大汉死里逃生,大不了逃去匈奴,相信匈奴单于很乐意重用自己,因为自己有价值,知道很多大汉的机密,还有高桥鞍、马蹄铁、马镫,自己能献给匈奴,到时候在匈奴飞黄腾达,将来追随匈奴北下,这样便能报仇雪恨。
而江充的回答却如同飓风,让在场所有人纷纷色变。
石德嘴唇哆嗦了一下。
本以为是奸佞的栽赃嫁祸,万万没想到是陛下授意。
刘据更是有强烈的眩晕感,他不敢相信所谓的巫蛊之祸,竟然都是陛下把控皇权的手段!
“不可能!你在说谎!”刘据大声质疑。
江充急忙道:“太子殿下,如果没有陛下的授意,我怎么敢抓捕公孙贺、卫伉,甚至是诸邑公主!那可是陛下的女儿。如果不是陛下的授意,太子殿下派人去甘泉宫,为何见不到陛下?我江充虽然卑鄙,但还没有赵高的手段。如果不是陛下默许,殿下觉得就凭我,敢搜查椒房殿、博望苑以及太子宫吗?难道这一切,还不能证明吗?”
刘据脸色一白。
是啊,江充虽然是奸佞之徒,但他不是赵高,更重要的是,陛下还没死。
如果没有陛下的默许,江充岂敢如此放肆。
那么这次从椒房殿、博望苑、太子宫中搜到巫蛊之物,是陛下要杀皇后、皇孙和自己?
这一刻,刘据的忠孝观被无情的摧残,践踏了满地都是。
刘据只觉双脚发软,有眩晕感。
“太子殿下!”
石德眼疾手快,立即扶住了刘据。
刘据站稳身子,红着眼睛盯着江充,问道:“所以这一次,陛下是要杀我?
”
江充不敢回答,因为他也说不清楚。
石德则道:“太子殿下,陛下杀公孙贺、卫伉他们,是为了铲除外戚,防止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