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江充带人来太子宫搜查,找到了大量的诅咒人偶和丝帛,不仅如此,博望苑中亦是如此。”
“竟有这事!”石德大惊,他想到了因为巫蛊之祸而惨死的公孙贺、卫伉,甚至是诸邑公主等人,他连忙建议,“太子殿下,当务之急,是立即求见陛下,说明情况!这必是奸人江充的诬蔑和栽赃!太子殿下和他素有间隙,他是在报复。”
刘据满脸苦涩,回道:“我派去的心腹未能见到陛下和皇孙,我本想亲自前去,但是黄门侍郎苏文却拦住了我,说是陛下有口谕,不允许我离京。我现在非常担心陛下和皇孙出事了。”
石德闻之心中骇然,他考虑后,沉声道:“太子殿下,陛下和皇孙有没有出事,尚未可知。但陛下被奸佞蒙蔽,乃是板上钉钉的真相。”
“公孙贺、诸邑公主以及卫伉等人都是因为巫蛊而被杀,如今又从太子这里挖出诅咒的证据,不管是他人栽赃,还是本来就有,太子和皇后、皇孙已经无法解释清楚了。”
“如今陛下疾病缠身,最痛恨诅咒,再加之奸佞从旁诬蔑,陛下愤怒之下,恐怕会对殿下、皇后和皇孙动手!”
“而且江充敢诬蔑太子殿下,必然做足了万全准备,哪怕现在太子殿下求见陛下,也会被拦在甘泉宫外,徜若太子殿下带人硬闯,那就是以下犯上,是大不敬之罪,到时候江充等人再以巫蛊栽赃,说殿下意图谋逆,证据确凿,太子殿下根本没有解释的机会。”
”
”
“那该如何是好?”刘据问道。
石德眯起了眼睛,咬牙切齿道:“可假传圣旨,直接逮捕江充,追究其奸谋,杀了他!”
石家素以孝谨家风着称,石奋谨慎无比,石庆忠孝谨慎,谁知到了石德,孝谨家风已经衰落,已经敢鼓动太子假传圣旨。
有句话说的果然没错,三代之内,必有兴家之子。
“杀了江充?不行。”刘据一惊,下意识拒绝。
石德沉声道:“太子殿下,你忘了秦朝太子扶苏了吗?忘了他的下场了吗?”
刘据回道:“我没忘,只是江充是陛下钦点的使者,负责调查巫蛊之案。一旦杀了他,便会被别人视作心虚,坐实诅咒一事。”
“太子殿下,时间不等人,此刻江充势必赶往甘泉宫,一旦让他见到陛下,那我们将无回旋馀地。”石德提醒道。
刘据明白这一点,他在房中渡步,却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随即一咬牙,说道:“就这么办!铲除奸佞!”
拿定了主意后,刘据非常果断,立即叫来无且,让他召集门客。
很快,门客就位,恰在此时,张贺也率领十几名陷阵营战士赶来,禀道:“启禀太子殿下,皇孙离京前曾担心长安有变,吩咐我们随时听候太子殿下差遣。”
“好!你们同去!王松,由你假扮陛下使者,手持诏书,前去逮捕江充等人。谁若是不从,格杀勿论!”刘据绝非优柔寡断之人,他既然拿定了主意,立即干脆利索地下达命令。
门客王松立即领命,随即带人前往少府。
此刻少府中,江充正在稍歇,准备过一会便前往甘泉宫。
此刻的他心中雀喜,因为太子和皇孙在劫难逃。
一旁的按道侯韩说却紧锁眉头。
他已经能预料到江充前往甘泉宫后,长安城将迎接一场大地震,巫蛊牵扯皇后、太子和皇孙,搞不好,大汉朝都要天翻地复。
而天翻地复之下,任何人都难以幸免。
现在的他已经无力去分辨对错,他只想自保,于是说道:“江直指,我还要戊卫皇宫,便不与你一同前往甘泉宫。”
“按道侯,陛下交代的任务,还是亲自去一趟复命为好。”江充冷笑道。
他知道韩说想躲,但怎么可能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