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真有不公?”
“李桂我认得,文章极稳,他若都觉得不公血谏……”
“那些中举的学子,我也认得几个,有几个的文章确实平常,又声名不显,只是不敢深想。”
怀疑如野火般在失意落寞的士子群中迅速蔓延,更有那家中略有倚仗的学子,开始私下串联。
他们打探出的结果是,不少真才实学者落了榜,不少庸碌之才却中了举。
“这绝非巧合。”
“定是有人通了关节,掉了包。”
“寒窗苦读多年,上了考场还抵不过银钱权势,天理何在?”
这些落第者中,不乏真才实学且心高气傲之辈,科举是他们实现抱负的唯一正途,岂能坐视科举不公?
消息流传开的第三日清晨,天色刚蒙蒙亮。
位于皇城正门外的登闻鼓院前,寂静被沉重的鼓声击碎。
“咚!咚!咚!”
鼓声一声比一声急切,响彻在清晨寒冷的空气中,惊起了一众鸟雀。
赵尔忱还在睡梦中,猛然惊醒,坐起身环顾四周,谢迟望也睁开了眼。
“你听见了没有?有人在敲鼓。”
谢迟望捏了捏眉心,“听见了,是有鼓声。”
“谁又敲登闻鼓了?”
鼓院值守官吏也纳闷大清早的怎么还有人来敲登闻鼓,慌慌张张打开院门,只见鼓架之下,赫然聚集着十几名士子,个个面色因激动而发红。
为首几人高举着连夜草就的联名诉状,上面密密麻麻按着鲜红的手印。
“学生等今科会试落第举子,联名状告今科会试舞弊不公,乞求陛下、朝廷彻查,还天下士子一个公道,告慰冤死之魂。”为首的士子声音洪亮,字字泣血。
十几名有功名在身的落第举子联名控告今科会试舞弊,这消息如同平地惊雷,炸响了整个京城。
朝野震动,舆情哗然。
谢迟望在府里接到急报后,将李桂那几页残卷取出来给赵尔忱看。赵尔忱毕竟是科举出身,做了十几年的科举文章,比他在这方面更为擅长。
“这文章上榜绰绰有余。”
赵尔忱断定,这文章里一些见解的深度不逊色于她,猛然想起前几日宋言英说过的话。
“我听言英说,今年榜上有个人,时栖叔曾言他学问一般,能中榜也是侥幸,但他今年就中了,名次还不错。”
谢迟望皱眉道:“时栖在外头说话,向来留余地,若他说学问一般,那就是胸无点墨,他说侥幸能中,那就是中不了。”
“看来今年会试有猫腻是八九不离十了。”
天子脚下的会试舞弊,还涉及人命,必然激起士子公愤。
天色阴沉,似有山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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