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亲,图谋不轨。
“安王长居京城,却能遥控如此巨案,必然有一个份量不轻的中间人。”赵尔忱缓缓道:“高纹的份量不够,江南还有一个既能接触到漕运和盐政,又能与安王沟通的人物。”
“会是谁?”程文垣问,最关键的就是这个人,把这个人除去了,安王的的势力受损,他们的目的也就达成了大半。
没错,他们从来都没想过扳倒安王,除了谋反和叛国,其他罪名都很难扳倒一位亲王。
而且,他们不能扳倒安王,如今清和公主摄政,正需要安王和他互相掣肘。若把安王弄下去了,谢迟望独揽大权,将来小皇帝亲政,谢迟望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比起太后摄政,谢迟望对小皇帝没有孝道压制,况且将来小皇帝亲政时,谢迟望和赵尔忱都还很年轻,没打算这么早就结束政治生涯,所以谢迟望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安王一派覆灭。
安王不能死,但也不能活得很好,半死不活的亲王才是好亲王。
赵尔忱几人下江南,一是为了除去国之蠹虫,二是为了剪掉安王的爪牙,重创安王的势力。
最重要的是,让小皇帝和百姓知道安王的所作所为,不能让小皇帝被笼络了去,也不能让安王把贤王的名声经营成功了。
若是安王没有巨额利益诱惑,还背着一个蠹虫的名声,就会很难吸引到大批的朝官为他所用——没钱拿,当贼干嘛?
若能如此,安王也就很难坐大了。
赵尔忱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脑海中闪过这些日子接触过的所有官员:江宁知府?滑不溜手,未必有这等胆量和能量。
赵尔忱望着外面沉沉夜色,扭头看向宋时钊:“咱们先动薛城,但不能明着抓。时钊叔,可否以盐政核查的名义,先查封他几处盐栈,敲山震虎,逼他自乱阵脚?说不定就能把那个人的线索给摸出来。”
“可以。”宋时钊点头:“但动作不能太大,否则会引起他背后之人的警觉。”
赵尔忱转向程文垣:“文垣,你立刻返京,和言英他们一起深挖安王府近年来所有异样,尤其是与江南有关的。”
“明白。”
赵尔忱的目光落在运河地图上:“我要再去会一会高转运使,看能不能发觉些端倪。”
三人不再多言,各自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