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贾母行了一礼后,她也迅速走了出去。
房门打开又迅速关上。
“还有什么,你都说了吧?”
贾母也怕尤本芳再甩个更狠的给她,忙喝了口茶,定了定神。
“老太太,您说赦叔是个什么样的人?”
赦儿?
贾母以为她要放大招,没想到是问大儿子。
“你觉着呢?”
她没正面回答,反问了一句后,又道:“其实你不说,老婆子也明白,你们都觉得老婆子偏心政儿,对赦儿太苛刻了,但从来没想过,他从小到大,可曾做过一件出彩的事?”
除了喝酒玩女人、玩古董外,他能做什么?
谁家的继承人是这样的?
当初国公爷何等的英明神武?
“我公公很出彩,可是您说他现在在哪?”
尤本芳不知道是不是该叹气,“史家大表叔也是合格的继承人,可是他又在哪?”
贾母:“……”
大侄子去世了。
“他当初……是身子不好。”
“是,大表叔自小就身子弱嘛。”尤本芳点头,“那您说,当初史侯爷就没想过改立继承人吗?可是您说,皇家为什么不同意?”
贾母:“……”
她隐隐约约知道这个侄媳妇的意思了。
“曾经的北静王也是合格的继承人,可是他也早早没了。”
尤本芳的声音很低,“当年太子出事,我公公能平安的避居道观,在各家合格的继承人里,其实已经算是很好了。”
至少命在。
没有一病没了。
“您觉得赦叔不合格,可是您不觉得,皇家就喜欢他的不合格吗?”
贾母:“……”
说不难过那是假的。
“贾家弃武从文,就是不想被皇家猜忌。但这样做,其实在勋贵和许多武将看来,就已经是背叛了。”
尤本芳实在是没法子,不把话说明白,这老太太为了元春和宝玉,说不得还要护着王夫人,“可是哪怕如此,您说,太上皇为何还会直接赐官,不让二叔自己去考?”
“……”
贾母忍不住的心痛了。
她二儿子原本有好几次机会,可以去考的。
可是考前都出了点意外。
就跟如今在族学坐馆的于先生似的。
曾经,她怀疑过大儿子,可是一直没找到证据。
“赦叔这样,不出去晃,安安生生的在家躺着,于太上皇和皇上而言,就是最合格的勋贵。”
细看红楼,贾赦这个人其实很有意思的。
人人都只看到,他喝酒玩女人,买古董,对儿子女儿一概不问不管。
但事实上,身为顶级豪门的嫡长子,袭着一等将军的爵位,没有贾雨村时,他好像并不会利用手中的权利。
他最大的爱好,是喝酒玩女人,可这个时代,喝酒玩女人是罪吗?
哪怕现代呢,有钱有权的人喝酒玩女人的也比比皆是。
他喜好古董。
看上石呆子的几把扇子,第一反应是买。
花银子买,花多少银子都行。
可哪怕如此都没买到,他也只是忍着,直到贾雨村这个官场人精子看不过眼,用手中的权利教了他一课,他才敲了自己儿子一顿。
再看他求娶鸳鸯那一段,就更有意思了。
以他的权势和府中的便利,设个局,强睡个丫环又如何?
可是他没有,按着规矩来,正儿八经让邢夫人去说媒,被鸳鸯一阵怼,撂下几句狠话,雷声大雨点小,又被贾母一顿骂,不好意思见人,还装病了一回。
一年过去了,鸳鸯在贾母身边活蹦乱跳,她哥哥的差事也没丢。
最搞笑的是他报复贾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