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被关起来了。”白鹤带回一个极其有用的消息,“我捉了一个小厮问话,据他所说吕文才出事当天吕家人就把白玉关了起来,连同她身边的婢女也被控制住,不许任何人给白家送消息,也不许他们给白玉送水和吃食。”
如此说来,白玉至少已经有一天一夜水米未进。
这是要把人活活饿死。
墨红袖的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
“我们现在该怎么做?”白鹤问道,“要我进去把人救出来吗?”
按墨红袖的想法,自然是越快把人救出来越好。可是这并非她自己的事,她必须站在白玉的角度替她考虑。若是此时让白鹤直接把人带出来,吕家人立即就能扣一顶不贞的帽子到她头上,再借此发作,到时候就真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她现在把人救出来,她转头就有可能死在旁人的流言蜚语里。
所以不能贸然行动,需要想一个万无一失的办法。
墨红袖沉思片刻,对白鹤道:“咱们立刻回去,找人帮忙。”
白鹤自然没有任何异议,赶起车便载着墨红袖回了白家村。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白诚以及白家一众男丁还没回来,白张氏被柳春荣和白雪云留下吃过晚饭,正在等墨红袖回来。
“红袖,怎么样了,你见到玉儿没有?”
墨红袖从车上下来,连屋门都没进,直接对白张氏道:“舅母,情况有些复杂,我稍后再跟你详说。现在你听我的安排去做,你立刻去各家通知诸位舅母以及在家的哥哥弟弟们,就说玉姐姐在婆家遭到了非人的虐待,需要咱们立刻去人把她解救出来。记住,能叫来的人越多越好,然后让有车的人家把车赶出来,咱们立刻就吕家救人。”
白家人本就团结,白张氏和柳春荣以及白雪云同时出马,不到半个时辰便找来三十四口人。并且严格遵照墨红袖的安排,找来了十几个身强体健性格泼辣的年轻媳妇,以及十几个十五六岁的半大小子。
各家一起凑了六七辆驴车,墨红袖简单叮嘱过后,众人便坐上车浩浩荡荡地往县里赶去。
吕家正在办丧,门口悬着两盏白灯笼,且大门洞开。白家人的驴车停靠在他们大门前,一群人动作利落地抄家伙下车然后聚到了墨红袖面前。
“大路,你带着哥哥弟弟站在最前面,要是碰到拦路的,不用同他们多说,直接把人撂倒。”
“是,红袖姐姐。”
“各位舅母和嫂子,拿好东西,咱们就跟在大路他们后面,听我的指示行动。切忌,一定要跟紧,不要落单叫他们欺负了。”
“知道了。”白李氏等一众媳妇应道,“放心吧红袖,你指哪儿我们就打哪儿。”
听完墨红袖的吩咐,众人拿上棒槌、扁担挑子和烧火棍等器具,墨红袖一声令下,立即朝着吕家大门冲过去。
“哎,你们是什么人?”门房上打瞌睡的小厮被惊动,大喊道,“大半夜过来干什么?快站住!”
然而他刚靠近,就被白路一棍杵到腰腹上,紧接着上前一个拌马腿,便将人撂翻在地。
小厮倒在地上,疼得吱哇乱叫。
“前面右转,然后左转直走。”
在白鹤的指导下,众人快而不乱地继续往宅子腹地深入。
如此声势浩大,自然很快惊动了宅子里的吕家人。在众人靠近关押白玉的小院时,一行七八个小厮拿着长棍拦在了前面。
“哪里来的匪徒,竟敢如此光明正大地私闯民宅,你们还……”
“别耽误时间!”
墨红袖一声令下,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少年立刻冲锋陷阵,仗着人多势众和天不怕地不怕的狠劲儿,很快就把路重新开辟出来。
“前面就是。”白鹤指着前方的路口,对墨红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