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骑马舞枪飞檐走壁都不是难事,但这庄户人家的驴车,这人从前应该见都没见过吧。
“我看过舅舅赶车。”少年没说会也没说不会,只绕过来坐下,转身替她掖了掖被角,随即扬鞭一敲,车轮便咕咕滚动起来。
竟然意外地稳当。
行了一段路后,墨红袖便全然放下心来。
“黄楼的过户手续应该这两天就能完成,等我有了钱,就买辆宽敞的马车。”
“好。”
“你要马吗?我给你买匹马好不好?”
“我……会骑马吗?”白鹤不确定地自言自语道。
“我觉得你会。”墨红袖道,“你功夫那么高,骑马射箭应该都难不倒你。”
“好,那就买一匹吧。”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十几里的路程仿佛很快就走完了。
墨红袖让白鹤把车停在吕家门前的大街上,看见他家门口已经挂上白绫摆上花圈,不时出入的丫鬟小厮纷纷带着孝。
“你把我放在这里,悄悄进去探一探。”墨红袖对白鹤道,“他家宅子不算小,你要是摸不准,就找个人问问路,别打草惊蛇就行。”
“好。”
“对了。”墨红袖叮嘱道,“找人‘问路’的时候,别让他看见你的脸。”
否则再见这张脸,对方绝对一认一个准儿。
“知道了。”
白鹤走后,墨红袖也没闲着。从被子里出来,穿上鞋,进了不远处一家茶楼。楼里果真有人在议论吕家的事。
“小舅子亲手打死了自己姐夫,这事儿还真是……”
“听闻吕家报了官,凶手已经被抓起来了,看来是不准备善了了。”
“那那位二少夫人怎么办,一边是夫家一边是娘家,岂不是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这到时候要是上了公堂,她是帮她弟弟呢还是帮她死去的夫君呢?”
“这谁能知道?”
墨红袖听了不到一刻钟,就心生疑惑: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更何况吕家在云江县也是有头有脸的大户。按照常理,他们即便要向白清风索命,也会想方设法将事情传播的范围压到最小。可是距离事发不到三天,吕二郎被小舅子打死的消息却传遍街头巷尾,就像是有人故意散播出来的一样。
这风声,是从谁那里传出来的呢?
“小二哥。”
“客官,您有什么吩咐?”
墨红袖将一块约莫一两的碎银子放到桌上,被喊来的小二一看眼睛就亮了。
“给你的。”墨红袖对他的猜测给予肯定,“想跟你打听一些事情。”
“客官您请说。”小二忙将银子收入袖中,在原本的热情之上又加上了十二万分的热情。
“你们的茶楼开在这里,平时听到的关于吕家的消息多不多?”
“那自然是多的。”小二道,“客官您算是问对人了,莫说吕家,这整条街就没有我不熟的门户。您想打听什么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