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指尖捏着薄薄的纸页,能摸到上面浅浅的折痕,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
高途把这只没飞回去的纸飞机藏了这么久。
沈文琅盯着纸飞机咬牙,翻江倒海的醋意席卷而来。
他捏着纸飞机的指节微微泛白,嘴角不自觉往下撇,连呼吸都带着点酸溜溜的闷意。
原来高途年少时,竟这样小心翼翼地喜欢过一个人,喜欢到把一只纸飞机都珍藏了这么多年。
沈文琅的眉头越皱越紧,脑海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脑补那个“好看得不像话”的人,心底的醋意翻江倒海。
他继续看了下来。
“他的脸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记忆里,虽然只见过一次。
开学典礼上,我又见到了他,他是学生代表,他在台上讲话,他是那么的自信,和我完全不同。
他说出了他的名字,“沈文琅。”
我终于知道了他的名字。”
沈文琅整个人骤然僵住,墨黑的瞳仁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他怔怔地盯着那三个字,大脑像是宕机了一般,方才翻涌的醋意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震惊与狂喜。
原来……原来高途暗恋的人,是他自己!
他忍不住轻笑出声,他笑自己可笑,他竟然吃自己的醋,真是荒唐!
心底的喜悦像炸开的烟花,噼里啪啦地蔓延开来,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碎胸膛,仿佛有无数只雀跃的小鸟要扑腾着飞出来。
眼底被温柔的笑意填满,连带着捏着纸飞机的指尖都变得轻柔无比。
原来他的小朋友,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把他悄悄放进了心底。
他继续看。
“知道了他的名字以后,我便总是忍不住轻轻念出这三个字。
回到家里在本子上不停的写着他的名字。
上学的时候,我便有意无意的探听他的消息。
得到他的信息很容易,因为他是学校里的名人。
大学一年级就已经成了学校的名人了,听说他是从 p 国来的,他是 p 国有名的军火商的儿子。
他家里家财万贯。”
字迹顿了顿,后面跟着一行浅浅的墨痕,像是犹豫了很久才写下:“原来他那样自信,是因为生来就站在云端。
我也是被资助的贫困生,他是光芒万丈的少爷,我是需要靠资助才能上学的人。
我们之间隔着好远好远的距离,他那样的人,我果然只能远远看着。”
沈文琅捏着日记本的手指猛地收紧,纸页被攥出褶皱。
那个坚韧的人和日记里那个自卑怯懦的少年重叠在一起,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又闷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