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不知道,有人曾这样悄悄喜欢着他。
他眼底的喜悦渐渐淡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心疼。
往后的页面,“沈文琅”这三个字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江沪大学的大一施行的是书院制,不同专业的学生一起组成一个书院,书院下再随机分成若干个班级。
一个班级大概60-70人左右,有该书院包含的各个专业的学生,高途和沈文琅恰好分到一个班级。
“第一节课上,晨光穿透光华楼的全景落地窗,将阶梯教室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光影。
三百余个座位座无虚席,新生们的笔记本摊开在木质课桌上,d终端的图标在少数人的电脑屏幕上闪着微光。
这是金融系新生的第一堂专业课《金融学导论》。
讲台后,白发苍苍的教授放下讲义,没有翻开教科书,反倒点开了一张硅谷银行倒闭的时间线图表,“我们不从定义开篇,先问大家一个问题:一家资产超2000亿美元的银行,为何会在48小时内破产?”
教室里瞬间安静,笔尖悬在纸页上,有人下意识的垂下头。
教授指尖划过投影幕,从存款挤兑讲到期限错配,话锋一转又扯回17世纪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股票发行。
我坐在中间排,指尖攥着笔飞快记录,窗外的香樟树影在笔记上轻轻晃动。
“这位同学,你觉得个人该如何管理金融风险?”
我抬头,恰好对上镜头般的目光,脸颊瞬间发烫。
我磕磕绊绊地说出“分散投资”,竟引来教授赞许的点头:“没错,不仅是资产,人生选择也需要‘对冲’。”
接下来是辩论环节,沈文琅自信的起身走上讲台。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至小臂,指尖随意搭在讲台边缘,目光扫过全场时,带着一种天然的掌控力。
“关于特斯拉的估值逻辑,我不同意刚才同学的现金流贴现模型应用。”
他开口时声音清亮,语速平稳却字字有力,“新能源行业的核心变量是技术迭代与政策导向,而非传统制造业的稳态增长,近三年其研发投入复合增长率18,叠加美国ira法案的税收抵免,估值锚点应向成长型赛道倾斜。”
指尖在投影幕上轻点,调出一组动态数据图表,从产能爬坡曲线讲到全球供应链布局,逻辑环环相扣,没有一丝卡顿。
偶尔有人举手质疑,他都能精准抓住问题核心,要么用数据反驳,要么用行业案例佐证,连教授都忍不住点头。
阳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阴影,谈及复杂的估值模型时,眼底闪着笃定的光。
那种自信不是张扬的炫耀,而是对专业领域的胸有成竹,侃侃而谈间,连台下原本嘈杂的议论声都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
我坐在台下,握着笔的指尖微微发紧,看着那个在讲台上光芒万丈的人,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
下课铃一响,教室门被推开,人流鱼贯而出。
我夹在人群里,目光始终黏着前方那抹白色身影。
沈文琅走在前面,白衬衫的衣角被风拂得轻轻晃动,依旧是人群中最扎眼的存在。
我悄悄放慢脚步,不远不近地跟着,心里揣着点隐秘的期待,盼着能再多看他一会儿。
可走到教学楼门口,沈文琅却没往食堂的方向去,而是转身走向了校门口的林荫道,那里停着一辆黑色轿车,司机早已恭敬地拉开了车门。
我的脚步顿住,望着那抹白色身影弯腰上车,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两个世界。
我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心里泛起淡淡的酸涩。
也是,沈文琅那样的人,怎么会来食堂吃普通的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