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呢！还困在原地，明明是两个人的感情，最后却只有他困在回忆里，连抽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甜蜜的过往，变成扎在心上的刺。
那些承诺还清晰地响在耳边，可现在电话没人接，人找不到，连曾经一起规划的未来都成了空。
他忍不住苦笑，他用命换见面机会，可对方却毫不在意，潇洒地抽身离开。
沈文琅扯着嘴角想笑，喉咙里却堵得发疼。
他真是天地间最大的笑话，拿命换来的见面机会，那人却不屑一顾。
心里像被针扎着疼：曾经说过的永远不分开，难道就这么不值一提吗？
明明在巴黎圣母院，当时两个人都红着眼眶，都攥着对方的手不肯放，那些滚烫的誓言，怎么就随着时间和距离变得一文不值呢！
他想不通，只觉得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带着苦味。
另一边高途在屏幕亮起的瞬间，“文琅”两个字刺得高途心脏猛地一跳。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手想去接，指尖刚碰到冰凉的屏幕，高晴的脸却突然在脑子里出现。
他猛地收回手，指节攥得发白，铃声还在响，一遍遍地撞着耳膜，把他的心跳搅得乱七八糟。
他慌忙抓起手机，塞进抱枕底下，死死按住抱枕边缘，直到那急促的铃声被布料闷成微弱的震动，铃声响了很久，一遍一遍，最后彻底消失，他才松了口气，后背却已经浸出一层薄汗。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他终于松了口气，像沉在水底的人，终于不用再费力去够水面上那点微弱的光。
可他还是不甘心，明知该放，却还是执拗的不肯放下，拿不起来，又放不下，真是难受极了。
他把脸埋在抱枕里，其实刚才只要指尖再往下按一点，就能接通那个电话，他就能听见沈文琅的声音，可他不敢。
他怕接了他的电话，这些日子下的决心就全都付之一炬了。
他太清楚，只要接通听到他的声音，那自己就很有可能置高晴的生命于不顾。
心脏在胸腔里疯跳，脑子里全是混乱的念头。
一会儿是他从前深情款款看着自己的样子，一会儿又闪过妹妹躺在病床上苍白的脸，两种念头在心里撕扯，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他怕接到电话他会忍不住说想他，他怕他冲动之下将他妹妹的生命置于不顾。
他太怕了，因为他对他的爱太深了。
他知道自己对他的爱有多深，深到只要听到他的声音，就可能不管不顾地奔向他。
可他更知道妹妹的生命比这份爱更重，他不能那么自私。
高晴是那么的年轻，她刚刚治好病，她吃了那么多的苦头，自己都看在眼里。
她终于可以享受她的年华，自己又怎么能因为自己的感情而自私的付出她的生命呢！
他可以为这份感情付出自己的生命，但是他不能拿自己的妹妹做他们二人感情的祭品。
有些承诺还清晰地响在耳边，可现在，电话没人接，人找不到，连曾经一起规划的未来都成了空。
他曾经以为自己是高途唯一的依靠，是对方愿意卸下所有防备的人，可现在都成了笑话。
如果高途要的只是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那谁都可以，那自己费尽心思去找他，又有什么意义？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转着那支笔，转得越快，心里越乱。
他甚至开始怀疑，那些曾经的温柔和在意，是不是都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如果是的话，那这份去找他的冲动，好像也没了支撑的力气。
沈文琅把笔重重按在桌面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脑子里那些自我怀疑的念头还在打转，可去找他的想法却越来越清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