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又何曾真正惦记过远在星罗、为他担惊受怕的未婚妻?
可她这个傻妹妹,却像是中了魔咒一般,竟然还千里迢迢跑去天斗寻他,傻傻地、卑微地再次贴上去。
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这个无可救药的懦夫身上。
这在她看来,简直是愚蠢透顶!
你说你都逃出去了,找个山沟小镇躲着也行啊!
非得蹦出来。
朱竹清倒在地上,腿上的剧痛和心中的绝望交织在一起。
她听着姐姐那刺耳的话语,看着戴沐白那狼狈不堪、只顾自己求饶的模样,嘴唇已被咬出了血,咸涩的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却远不及心中的苦涩与冰凉。
最后一丝幻想,彻底破灭。
戴沐白此刻早已被死亡的恐惧彻底吞噬。
他艰难地抬起头,不顾形象地爬向戴维斯,涕泪横流,声音颤抖着哀求。
“大哥大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发誓,我再也不回星罗帝国了,我永远不跟你抢皇位了
“我只想活着大哥,求求你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饶我一条狗命吧!!”
他如同一条摇尾乞怜的丧家之犬,伸出颤抖的手,想要去抱戴维斯的腿。
戴维斯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与狠辣,他猛地抬脚,狠狠地踢在戴沐白的胸口!
“砰!”
戴沐白被这一脚踢得翻滚出去,撞在一棵树上,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戴维斯啐了一口,语气充满了鄙夷,“星罗皇室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被踢开的戴沐白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依旧用微弱的声音不停地重复着。
“是…是,我是废物,我是没用的废物大哥,放过我吧,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
泪水混合着血水糊满了他的脸,那模样凄惨而可悲。
朱竹清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最后一点温度也消散了。
原本还残存的一丝对过往的留恋,对未来的微弱期盼,在这一刻,彻底化为了死灰。
她甚至觉得,死亡,或许是一种解脱。
朱竹云将妹妹眼中那心如死灰的绝望看得清清楚楚。
她心中莫名地一揪,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她终究还是狠不下心亲眼看着妹妹被折磨至死,或者由戴维斯的人动手。
她轻轻叹了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手腕一翻,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一柄寒光闪闪、造型精致的短剑。
这柄短剑,曾是她们姐妹年幼时,父亲送给她们的礼物,让她们练习防身之用。
“竹清…”
朱竹云的声音似乎低沉了一些,少了几分之前的刻薄,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
“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你,自己了断吧。至少能留个全尸,走得体面一些。”
她将短剑“铛啷”一声,丢在了朱竹清面前的空地上。
冰冷的金属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而令人心悸的声响。
朱竹清的目光落在那柄熟悉的短剑上,瞳孔微微收缩。
她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表情复杂的姐姐朱竹云,又看了一眼蜷缩在地上、仍在低声求饶的戴沐白。
最后,她的目光投向漆黑如墨、没有一丝星光的夜空。
两行清泪,无声地从她眼角滑落,沿着苍白冰冷的脸颊,滴落在身下的尘土中。
她伸出手,颤抖着,却又异常坚定地,握住了那柄短剑的剑柄。
冰冷的触感从掌心直透心底。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下一刻,一道决绝的银光,在她颈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