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的声音低沉如风中的剑。
“吴天理藏得再深,他仍在用玄武之名掌控帝国的另一半神经。孤若不先动,终有一日,他会让整个朝堂为他铺路。”
他转身,取出一卷竹简,那是刚刚送达的密报。
——“玄武司暗部残余,在南岭重整,号称‘影署’。”
“影署”雪清河轻轻念出这两个字,嘴角微微扬起。
“果然,他不会甘心。”
他抬头,目光冷冽。
“传令给白羽卫:三日后,以整军为名,南下南岭。——孤,要亲自去会一会这位‘隐退的吴首座’。”
南岭之地,山雾缭绕。
吴天理静坐在山崖前,目光深远。
半个月的静默,足以让整个帝国低估他。玄武司表面解散,实则化整为零,暗部“影署”重新建立。
而他此刻等待的,并非反击的时机,而是一场暴露。
“阁主,”沈重疾步而来,神情凝重,
“密探来报,白羽卫南下,太子亲征。”
吴天理微微一笑。
“很好。”
沈重愣了:“阁主的意思是——?”
“我们要让他看到‘影署’。”
沈重惊然:“那样太子必疑阁主谋反!”
吴天理看向山下的薄雾,神情不见波澜。
“只有让他信我在谋反,他才会动。只有他动,圣上才会疑。只有圣上疑,帝国的暗流,才会显形。”
沈重怔立半晌,最终低头:“阁主这是以己为饵。”
吴天理微微颔首。
“帝国太久未动了。要让它苏醒,就必须有人,先坠入深渊。”
南岭外,白羽卫扎营十里。
雪清河披甲立于帐前,寒光映在他脸上,宛如一面静止的镜。
“探报如何?”
“禀殿下,玄武残部在山中结营。人数不多,却有严密防线。”
“果然。”雪清河低声道,“他在等我。”
他走入主帐,取出一卷旧信。那是多年前,吴天理手书的信函,墨迹早已褪色。
——“若有一日,帝国因权力而分裂,殿下须记,天下不在君臣之间,而在人心之间。”
雪清河缓缓合上信,神情复杂。
“吴天理啊吴天理,”
“你说人心可定天下,可你也该知道,人心最易被利用。”
他转身,命令下达:
“白羽卫听令——三更启军,不可惊山。见玄武旧部者,就地缉捕。”
风起,军旗猎猎作响。
这一夜,注定无眠。
丑时,山雾未散。
白羽卫悄然推进,脚步落地无声。可他们踏入雾中的那一刻,阵势忽乱——
山中火光骤起,漫天的火线将夜空烧亮。
吴天理立于山巅,黑袍翻卷,眸中映出火色。
“动手。”
沈重挥手,雾中万弩齐发,箭矢如流星般破空,射入山谷。
白羽卫被迫还击,局势瞬间混乱。
然而,吴天理并未下达致命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