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天理正负手立于烛前,眼中光影交错,似在思索,也似在等待。
“他们动了。”沈重低声道。
“嗯。”
吴天理缓缓闭上眼:“让府卫撤至后巷,不可迎敌。”
“阁主!若他们真要抄府——”
“我们不反抗。”
吴天理睁眼,那一瞬间,眼底的平静像是深海涌出的暗潮。
“太子要的,是我的反应。他想看我是否心虚。那就让他失望。”
窗外,马蹄声如雷。白羽卫列阵而入,搜查命令如刀般划破夜色。
可当他们推开玄武府的大门,却只看到燃尽的灯烛与空无一人的庭院。
吴天理早已先一步离开。
翌日清晨,雪清河坐在昭阳宫中,静听侍卫回报。
“殿下,玄武府空无一人,仅留官印与账册。”
雪清河抬手取来那枚印玺,指尖轻抚,似笑非笑。
“他走得太干净。”
近臣低声问:“是否追缉?”
“追?他若真意图谋逆,怎会留下官印与账册?此人,不欲与我撕破。”
雪清河叹息一声,语气复杂。
“吴天理,你终究不肯赌这一局。”
他抬头望向窗外,天阙之上,朝阳破云而出。
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
这场斗争,已不只是太子与臣的对抗,而是整个帝国两种理念的碰撞——
一个,是秩序至上;一个,是自由求生。
三日后,吴天理现身于南郊玄武塔。
塔下,沈重跪地行礼:“阁主,白羽卫已退兵,殿下似无意追责。”
吴天理淡淡一笑:“他不会追。他比我更需要我。”
他仰望高塔之巅,风卷衣袍。
“沈重,命暗部收拢情报,三月内,不许再动。玄武司自此,归于静。”
“阁主是打算”
“让他们以为我认输。让整个帝国以为玄武沉寂。”
“可实际上?”
吴天理目光微敛,语气平静如常:
“实际上,玄武门计划——从今日起,才算真正开始。”
天光乍破,风云暗涌。
皇都的晨钟缓缓敲响,声声回荡。
无人知晓,在这安宁表象之下,一场看不见的棋局,已然推向新的阶段。
太子雪清河与玄武首座吴天理,这对昔日的盟友,
已在彼此的沉默与布局中,成为帝国未来命运的两极。
风起于青萍之末,暗潮未止。
而那一场真正决定天下归属的“玄武门之变”,
似乎,正在酝酿。
皇都,夜色如墨。
昭阳宫的宫灯一盏盏熄灭,唯有最深处的寝殿仍亮着微光。那是太子雪清河的书房,整整三日三夜未曾停歇。
他站在窗前,俯视着宫外漆黑的街巷,眼底的光却如刀锋。
吴天理消失已半月。
玄武司静默得诡异,朝堂无人再敢提起他的名字。可雪清河知道,这种安静,才是最危险的。
“越静的水,越深。”
他轻声道。
殿门处传来脚步声。是他最信任的侍臣——陆珩。
“殿下,御前有令。圣上欲召您与诸阁共议北境之事。”
雪清河抬起手,揉了揉眉心:“北境又是北境。”
陆珩迟疑了一瞬,低声道:“殿下,是不是玄武司的旧部在那里活动?”
雪清河目光一滞。
“是。”他淡淡道,“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父皇开始注意他们了。”
陆珩脸色微变。
“若圣上察觉殿下与吴天理的旧事——”
“所以这次议事,孤必须抢先一步。”
雪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