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丝:“主上,圣徽教廷的使节今晨入宫,借口是‘吊唁先皇’。可奇怪的是,他们在王城外设坛祭祀,不许帝国官员靠近。”
吴天理抬眼,目光微冷。
“祭坛?”
沈婉仪点头:“据暗线回报,祭坛之下似有灵阵残痕——是教廷的祈神印。若不出意外,他们想借这场祭礼打开通往信源的‘光门’。”
冷刃沉声道:“光门一启,教廷能把灵识投入帝都。主上,这不仅仅是渗透——这是宣告。”
吴天理缓缓起身。
那一刻,他背后的烛火被风吹得一颤,整个人影在墙上被拉得极长。
他轻声道:“圣徽教廷终于按捺不住了。”
他缓缓转身,目光如霜:“传我令,封锁北境祭坛。玄武司不得动用军队,只以‘监察’之名行动——我要他们以为我还在与太子内斗。”
沈婉仪躬身:“明白。主上意在让他们放松警惕?”
“放松警惕?”
吴天理笑了笑,那笑意不达眼底,“不,他们该觉得——帝国已经分裂。只有这样,圣徽教廷才会暴露全部暗线。”
帝都皇宫。
雪清河站在御书房前,听着一名近侍急声汇报:“殿下,圣徽使团已抵京,礼部请您定接见之礼。”
雪清河合上手中的折扇,目光幽深。
“吴天理如何?”
“据说昨夜未归玄武司,疑在外密议。”
雪清河冷哼一声:“他果然不会闲着。玄武司的人若再擅动,本宫亲自查办。”
近侍低头,不敢言语。
然而当夜,太子府密信暗传至玄武司。
信上只有一句话:
“局既开,勿收——真龙欲试天心,愿玄武勿误。”
吴天理读罢,神情微妙。
他看着雪清河那熟悉的笔迹,低声道:“真龙欲试天心呵,倒是比我想的还快。”
他放下密信,转身看向窗外。
雪夜漫天,远处宫灯如星。
他忽然轻叹:“可惜啊,太子殿下,你若真登天,便再无人能替你回头。”
三日后,北境祭坛。
玄武司三十余暗卫潜行在雪林间。
风雪呼啸,远处的祭坛散发淡淡光辉,那是圣徽祈神仪式的核心。
数百名信徒跪伏于地,低声吟诵古语。
他们的圣徽闪烁金芒,空气中弥漫出一股异样的圣力气息。
沈婉仪轻声汇报:“主上,阵心在祭坛下方三丈,有禁符四重。若强行破除,恐惊动使节。”
吴天理站在林影中,微微眯眼。
“惊动又如何?”
他冷声道,“我们要的就是‘惊动’。只要他们显出真身,我便能掌握他们的根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