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底,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问道:
“您是教皇,对么?”
轰——!
仿佛一道无声的惊雷,在帕米诗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时间,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整个世界的声音都仿佛被抽离,只剩下神女峰顶那死一般的寂静。
两道目光在空中激烈地碰撞。
叶心夏的眼神,依旧平静,平静得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却带着洞穿一切的锐利。
而帕米诗,这位心机深沉、掌控了无数人生死的殿母,那张雍容华贵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震惊、错愕、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在她眼中交织闪过,最终化为一片刺骨的冰寒。
良久。
“呵”帕米诗发出了一声极冷的笑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叶心夏,不要以为你当上了神女,就可以在这里信口雌黄,随意污蔑!”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凛然的杀意与怒火,
“你别忘了,是我,将你从一个轮椅上的残废,一路扶持到了今天这个位置!我能让你坐上去,也同样能让你在一夜之间,跌落神坛,摔得粉身碎骨!”
“现在,立刻给我回去!今晚的事,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听过!”
她试图用雷霆之怒,来掩盖内心那一闪而逝的慌乱,用绝对的权势,来压垮叶心夏的意志。
然而,这一次,她失算了。
叶心夏站在原地,没有丝毫退让。月光洒在她柔弱的肩上,却衬托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坚韧。
“帕米诗,不用再伪装了。”
她直呼其名,彻底撕碎了那层彼此之间虚伪的情谊。
“我体内的‘忘虫’,已经被清除了。儿时的所有记忆,我都已经想起来了。”
“我想起来了,我的母亲,也就是世人所知的红衣大主教撒朗。而在我模糊的印象中。
她不止一次,秘密地来过这帕特农神庙,见一个人。”
听到“忘虫”二字,帕米诗那紧绷到极点的情绪,反倒诡异地松懈了几分。
原来如此。
是忘虫失效了。
她就说,这丫头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面目全非。
也对,如今的叶心夏,神魂归位,觉醒了最纯粹的帕特农神魂。
像“忘虫”这种由心灵系与诅咒系结合的阴毒手段,又怎么可能继续困扰一位真正的神女呢?
想通了这一点,帕米诗脸上的怒意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猫捉老鼠般的玩味与好奇。
她忽然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叶心夏,仿佛在欣赏一件自己亲手雕琢,却最终出现了瑕疵的艺术品。
“就算你想起了一切,就算你知道撒朗来过帕特农。可是,心夏啊”
她的声音变得轻柔而诡异,“你又是如何确定,我,就是教皇的呢?”
“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从未在你面前,以那个身份抛头露面过。甚至”
帕米诗的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傲慢与自负。
“连撒朗,都不曾见过我的真容。”
“告诉我,你究竟是钻到了哪个漏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