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帕米诗那玩味中带着审视的质问,叶心夏的脸上,绽开了一抹清浅的笑容。
那笑容,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有些高深莫测。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过身,缓缓踱步,来到了那陡峭的悬崖边缘。
山风从深渊下倒灌而上,吹得她雪白的长袍与乌黑的发丝一同狂舞,仿佛下一秒就要乘风而去。
她的目光投向下方,那里是一片死寂的、能吞噬一切光明的黑暗。
“教皇的身份,想要隐藏得天衣无缝,又谈何容易?”叶心夏的声音悠悠传来,被风吹得有些飘忽,却异常清晰,“只要是人,就总会留下痕迹。”
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仿佛在空气中轻轻点了一下。
“其一,便是黑庭那臭名昭著的诅咒血池。它所制造出的黑畜妖,那种恶毒的诅咒之力,放眼全世界,似乎也只有我们帕特农神庙,拥有最根源的净化与治愈之法。这难道不足以说明一些问题吗?”
帕米诗听着,眉头微微一挑,嘴角噙着一丝不屑的冷笑。
“光凭这些蛛丝马迹,你就信心指认?”她的语气充满了轻蔑,“心夏,你的想象力,比你的魔法天赋还要出色。这样的推论,可站不住脚。
“当然。”
叶心夏回了一句,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
她暂时撇开了这个问题,目光依旧凝视着脚下的万丈深渊,语气中忽然带上了一丝幽幽的叹息。
“我只是在想,当初的圣女安德,究竟是怀着怎样绝望的心情,才会从这里一跃而下?”
帕米诗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大概是当她终于明白,自己所追求的一切,所信仰的一切,不过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
高高在上的圣女,也终究只是前任神女伊之纱手中,一枚用来争权夺利的棋子吧?”
叶心夏顿了顿,缓缓转过身,目光重新锁定了帕米诗,那眼神,锐利如刀。
“而您,我尊敬的殿母大人。您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扮演的角色可就高明太多了。”
“您一路扶持我,煞费苦心,几经波折。现在想来,就算没有伊之纱从中作梗,安德和潘妮贾,也必死无疑。对吗?”
“因为,您需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个有野心、有主见的合作者。”
叶心夏向前走了一步,气势竟隐隐压过了对方。
“您需要的,是一个听话的、柔弱的、最好是身有残疾、背景干净、能被您牢牢掌控在手心的傀儡!”
“一个坐在世界至高白魔法殿堂之上的傀儡神女!”
“如此一来,您便可以一手掌控帕特农,一手执掌黑教廷,真正成为这世间,黑白两道唯一的主宰!”
“人生如此,方得圆满。
这个计划,您应该打算了很久很久了吧?”
字字诛心!
叶心夏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帕米诗内心最深处、最黑暗的野望!
帕米诗的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叶心夏毫不留情地打断了。
“言归正传吧。”
叶心夏的语气恢复了最初的平静,仿佛刚才那番激烈的言辞,只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我解开‘忘虫’的束缚,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从我踏入这座神庙开始,我就一直在怀疑,在调查,在谋划。直到今天,我才终于有了,能与您站在这里当面对峙的资格。”
她的目光变得无比坦然:“至于您教皇的身份,究竟是如何被我得知的”
叶心夏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就在我成为神女的第二天,我便以神女的名义,秘密造访了图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