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早膳,请表哥尝尝’!”
沈长乐的心猛地一沉,睡意全无,眸色转冷:“老爷呢?老爷如何说?”
朱影脸上这才露出一丝解气的神色:“老爷当时正忙着看信报,头也没抬,只说了句:‘你是客,安心歇着便是,这些自有下人张罗,不必你辛苦。’然后让人接过了食盒放在一旁,自己用的还是小厨房照常送去的粥点小菜。听说那梁氏当时脸就白了。”
她顿了顿,继续道:“奴婢没在现场,是守在外书房伺候茶水的周婆子偷偷告诉我的。周婆子说,那梁氏连着两次碰壁,大约是觉得脸上挂不住,又或是真觉得委屈,竟当着老爷的面就掉起眼泪来,一边哭一边还说什么‘见表哥日夜操劳,表嫂身子重恐有照拂不周之处,文英只是想略尽心意’‘不想反惹表哥厌烦’之类的混账话!”
怒火在胸中翻腾。
好一个“表嫂身子重恐有照拂不周”!这是在暗指她这个正妻失职,衬得她梁文英多么体贴入微、善解人意!
“老爷听了如何?”她声音越发平静,却隐着风暴。
“老爷当时就皱了眉头!”朱影快意道,“老爷说:‘我一未骂你,二未指责你,你哭什么?若觉得在此处委屈,自行离去便是。’那梁氏当场就傻了,估计没想到老爷这般不留情面。老爷又说:‘外书房重地,非你该来之处,往后未经通传,不得靠近。’说完,就起身要去衙门了。”
“还有呢,”朱影补充道,“老爷走后,发落了守门的护卫和萧文波。那护卫挨了板子,还不服气,喊冤说是萧文波让他放行的。萧文波也挨了打,还被罚抄家规十遍!”
听到萧彻如此处置,沈长乐胸中那口郁气才稍稍散了些。
萧彻的态度明确,规矩森严,并未因梁文英的眼泪和“亲戚”身份而动摇,这让她稍感安心。但梁文英这接二连三、不知进退的举动,也让她心中的警铃响到了极致。
此女心志之坚,脸皮之厚,远超预期。
“不可掉以轻心。”沈长乐对朱影道,也是在提醒自己,“老爷现在是不为所动,但女追男,隔层纱。梁文英容貌不俗,又摆出这般全心全意、柔弱可怜的姿态,时日久了,难保不会生出些别样心思。男人……有时也会心软,或因同情,或因习惯。”
她沉吟片刻,道:“去把萧文波叫来。小心些,别让人瞧见。”
萧文波不久便一瘸一拐地来了,屁股上挨了板子,脸色也不大好看,但面对沈长乐,还是保持着恭敬。
沈长乐让人给他看了座,语气平和地问:“文波,你的伤如何了?老爷也是公务上烦心,规矩所在,你莫要往心里去。”
萧文波忙道:“小的不敢。是小的办事不力,坏了规矩,老爷责罚得是。”
话虽如此,神色间仍有些郁郁。
沈长乐点点头,转而问道:“我且问你,昨日表小姐去外书房,是你让护卫放行的?”
萧文波脸上掠过一丝尴尬,点头承认:“是……是小的。小的见那表小姐被拦在门外,眼圈通红,楚楚可怜,想着她毕竟是老爷的表妹,又只是送个早膳,并无恶意……外书房人多眼杂,她也做不了什么,一时心软,就……”
“一时心软?”沈长乐微微挑眉,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无形的压力,“你跟了老爷这些年,难道不知老爷最重规矩,最厌烦后宅之人,尤其是女眷,无故靠近书房重地?更不喜人哭哭啼啼?表小姐初来乍到不知也就罢了,你身为老爷身边得用之人,非但不加劝阻,反而带头破例?”
萧文波被问得哑口无言,额角见汗,辩解道:“太太明鉴,小的……小的真的只是觉得表小姐孤苦无依,怪可怜的,绝无他意!”
一旁的朱影忍不住插嘴:“可怜?她有什么好可怜的?太太待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