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上策。
他冷哼一声:“便让那竖子再得意几日!”
然而,这口气刚顺下去没多久,回到后宅,便从夫人那里得知了寿宴上另一桩糟心事——
“糊涂!蠢妇!”杨文峰气得差点仰倒,指着夫人,手指都在发抖,“我赠他美人,是恩赏,是雅事!他萧彻享用了,反过来还要我替他出养妾的钱?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你你竟还真的给了?五千两!你是嫌我杨家的钱多得没处花,还是嫌我杨文峰的脸丢得不够干净?”
杨夫人本就心虚懊恼,被丈夫一骂,为了撇清自己的错误,忙不迭地将席间情形添油加醋说了一遍,重点描绘沈长乐如何胡搅蛮缠、装可怜,王夫人如何落井下石、步步紧逼,自己被众人目光所迫、不得已才拿出银子息事宁人。
“老爷,您是不在场,那萧王氏和王氏一唱一和,字字句句都扣着您的体面,我若是不给,倒显得咱们杨家赠人东西却让人家破费,苛待下属了我也是没办法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杨夫人说着,拿起帕子拭泪。
“体面?她这是敲诈!是羞辱!”杨文峰额头青筋直跳,在屋里来回踱步,“此例一开,日后旁人若有样学样,我这布政使还做不做了?简直是荒唐透顶!”
他越想越气,既气萧彻夫妇的狡狯无耻,也气自家夫人的不中用。
这五千两银子事小,丢的脸面和可能引发的效仿后果,才是大事。
与此同时,萧府内宅却是另一番光景。
烛火温馨,沈长乐与萧彻对坐,脸上带着些许倦色,眼中却有明亮的光芒。
她献宝似的拿出那四千两银票,笑道:“瞧瞧,杨夫人的心意,够咱们府里支撑好一阵子了。”
萧彻也微微一笑,示意身旁小厮捧上一个锦盒,打开一看,是一套釉色润泽、工艺精湛的紫砂茶具,并一小罐香气清幽的顶级老君眉。
“这是杨大人回赠的,说是贺我办案得力。”他语气带着淡淡的讥诮。
沈长乐拿起一只茶杯细看,触手温润,果然是极品,价值不菲。
“少说也值两三千两。咱们这趟,算是没白去。”
她小心地将茶具放好,眉眼弯弯。
萧彻看着她满足的笑容,目光落在她身上半旧的锦缎褙子上,那是去年在京城时的衣裳,颜色已不甚鲜亮,发间的珠钗也是旧式样,并无新添的首饰。
他心中蓦地一软,升起浓浓的内疚与怜惜。
自己从小锦衣玉食,何曾真正为银钱发过愁?
即便家中最艰难时,外院的开销、官场的打点,沈长乐也从未短过他的。
而她作为宗妇,本应风光显赫,大开大合地行使权力,如今却要为一个铜板精打细算,甚至不惜抛头露面、与杨夫人那等人物周旋讨要银钱
他伸手握住沈长乐的手,那手指纤细,却因近期频繁拨算盘、查看账册而略显粗糙。
“长乐,这些日子,辛苦你了。”他声音低沉,“是我无能,让你受委屈了。”
沈长乐微微一怔,随即摇头,反握住他的手,柔声道:“青云,你说什么呢。外头的风风雨雨,哪一样不比内宅琐碎艰难?你能在外稳住局面,步步为营,已是不易。我不过是做些分内之事,能帮到你,不拖你后腿,我便心满意足了。谈何委屈?”
她越是这般懂事体贴,萧彻心中愧疚愈甚。
他将她轻轻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沉声道:“再忍一忍。江南老宅那边已送了十万两银子过来,正在路上。等银子到了,你想添置什么便添置什么,不必再如此节俭劳神。”
沈长乐依偎在他坚实的胸膛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多日来的疲惫仿佛消散了许多。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