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理字。”
她语气平静,却斩钉截铁。
时下宗族挂产避税是常事,但风险自担。
如今这风险,就成了萧家吞噬黄家的绝佳缺口。
黄志远名下的产业,在法律意义上就是他的。
他用妻子的嫁妆,如今妻子依法追偿,他还不起,自然以产相抵。
至于黄氏族人因此遭受的损失,那是他们与黄志远之间的纠纷,与萧家何干?
黄志远眼睁睁看着自己名下的产业被一一剥离,甚至连带族人挂靠的田产也被席卷而去,恨得目眦欲裂,却无可奈何。他已是一介草民,如何与依旧官身煊赫、且正得势的萧彻抗衡?最终,他只能携着无尽的怨恨与屈辱,被遣回焦作老家,守着那八十亩不许变卖的祭田度日,繁华转眼成空。
黄氏一族经此重创,分崩离析,虽有余脉散落他处,但至少在河南,已不成气候。
萧彻见好就收,未行株连。
沈长乐在此番“清算”中展现出惊人的管家才能和精准狠辣的作风,为萧家,也为萧琴捞取了巨额财富。
然而,萧府近期的开销实在惊人:救治萧琴的珍稀药材、打点各方的巨额花费、维持排场的人员用度如同无底洞。
此番横财,在沈长乐精打细算之下,竟堪堪只够赎回之前为应急而典当的几件珍贵嫁妆——那前朝名家的字画和羊脂玉镯。
看着账面上再次回归平衡的数字,沈长乐揉着额角,长长叹了口气。
主中馈之难,难于上青天。
就在萧琴重新成为手握巨资的富婆之际,她的女儿黄琳,才迟迟从洛阳赶到了开封萧府。
一见萧琴,黄琳未及问候,便噗通跪倒,未语泪先流,随即便是压抑不住的怨愤倾泻:“母亲!您可知您这一闹,女儿在婆家已成笑柄!婆婆言语敲打,丈夫冷眼嘲笑,妯娌们更是明里暗里讥讽不休!女儿如今在林家,简直度日如年,生不如死!此番前来,还是女儿在婆母房外苦跪半日,才求来的恩准!”
她哭得梨花带雨,字字句句却全是对母亲“自私冲动、不顾女儿颜面”的指责。
萧琴本有满腔委屈与后怕欲向女儿倾诉,闻言如被冷水浇头。
她试图解释自己中毒险些丧命的遭遇,解释除了义绝已无路可走。
可黄琳根本听不进去。
她沉浸在自己的困境和委屈中,反而变本加厉地埋怨:“您只想着自己痛快,何曾为女儿想过半分?您让我往后在林家如何抬得起头?您必须回去!向父亲认错,向族里低头,哪怕哪怕只是做做样子,也能全了女儿的体面!”
言辞激烈,甚至带上了胁迫的意味。
钱氏和朱嬷嬷在一旁看得心急,连忙上前劝解。
黄琳却将怒火转向钱氏,尖声道:“你这丧门星!克死了我哥哥,不好生服侍母亲赎罪,这里也有你说话的份?”
钱氏被骂得脸色惨白,泪水涟涟,却不敢反驳。
萧琴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女儿,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沈长乐闻讯赶来时,正见到这混乱一幕。
黄琳瞥见她,草草行了个礼,目光中却无多少敬意,反而带着审视与迁怒。
沈长乐心中不悦,对这外甥女的性情已然看低几分。
她走到萧琴身边,声音不高,却清晰冷静:“姑太太,琳姑娘这话,听着倒有几分黄家人骨子里的风采。”
一句点评,辛辣直白。
萧琴闻言一怔,看着女儿那张与黄志远隐约相似、此刻写满怨毒的脸,忽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冰凉和陌生。
黄琳却被彻底激怒,跳起来指着沈长乐:“你是什么东西?这是我们黄家不,这是我们自家的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多嘴多舌?”
“放肆!”沈长乐脸色一沉,眸中寒光乍现。
她不仅是萧彻明媒正娶的夫人,更是此刻萧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