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
她试图用婆婆的威仪,先让沈长乐服软。
陈舅母在一旁煽风点火:“姐姐,光是赔罪可不行!这等忤逆言行,必须严惩!就该让她现在就跪下,给母亲磕头认错!不然,你这婆婆的威严何在?”
萧老夫人被架了起来,骑虎难下,只得把心一横,厉声道:“沈氏!听见没有?立刻跪下,给外祖母磕头赔礼!否则,莫怪我家法伺候!”
沈长乐看着眼前这荒唐又令人疲乏的一幕,心中厌烦至极。这些内宅妇人,似乎除了拿着孝道的大帽子压人,再无别的本事。
她忽然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嘲讽与冰冷。
她将带着冷意的目光直直投向萧老夫人,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母亲要儿媳跪,儿媳不敢不跪。只是——”
她话锋一转,如同淬毒的冰针,射向封老安人:“我这一跪下去,外祖母您可要接稳了。只怕从今往后,您儿子在任上的考评,会次次得个‘差等’;您孙儿将来的科举之路,会处处遇到‘坎坷’;您陈家在官场上那点本就摇摇欲坠的人脉,会根根断裂。我沈长乐今日便把话放在这儿,我既有本事让夫君敬重,让萧家上下服膺,就有的是办法,动用我娘家、舅家乃至萧家一切可动之力,围剿陈家!不信,您大可以试试,看我能不能让您陈家,从如今的官身门第,一步步沦为布衣平民!”
“你……你敢!”封老安人如遭雷击,猛地站起,又因眩晕跌坐回去。
指着沈长乐的手抖得不成样子,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无边的惊恐。
她万万没想到,沈长乐竟敢如此赤裸裸地威胁一个诰命夫人的家族前程!
而且这话说得如此狠绝笃定,让人毫不怀疑她真做得出来!
“反了!反了天了!”萧老夫人也彻底被激怒,拍案而起,气得浑身发抖,“沈氏,你这个毒妇!竟敢如此威胁你外祖母!我萧家怎会娶了你这么个祸害!我今天非要……”
“母亲!”沈长乐猛地提高声音,打断了萧老夫人的怒斥。
她挺直脊背,眼神锐利如刀,扫过封老安人惨白的脸,最终定格在萧老夫人惊怒交加的面容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您尽管动用家法。只是这家法落下之前,最好先想想,今日之事若传扬出去,外人议论的,会是我不敬外戚,还是您纵容娘家母亲,逼迫宗妇行不合礼法之礼,以致引发内闱不宁、亲族相胁?更要想清楚,与我沈长乐彻底撕破脸,让萧陈两家结下死仇,让夫君在朝中多一个不死不休的对头——这后果,您,承担得起吗?萧家,又承担得起吗?”
堂内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只有封老安人粗重的喘息和萧老夫人急促的心跳声。
陈舅母早已吓傻,缩在一旁不敢再吱声。
沈长乐立于堂中,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剑,寒光凛冽,锋芒毕露。
她用最直接、最狠辣的方式宣告:她不是可以随意揉捏的面团,任何想以“规矩”为名践踏她尊严、挑战她地位的人,都必须准备好承受她玉石俱焚的反击。
这场婆媳与外戚之间的较量,在这一刻,彻底脱离了内宅口角与礼仪之争的范畴,升级为了关乎家族利益与前途的残酷对峙。
……
萧老夫人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发颤。
沈长乐那番冰冷决绝的威胁,如同寒冬腊月的一盆冰水,让她发热的头脑骤然降温。
她当然知道这事儿闹大了,自己和母亲绝对占不到理,反而会落个“纵容外戚逼迫宗妇”、“家教不严”的名声。
更可怕的是,沈长乐那“围剿陈家”的狠话,绝非空口恫吓。
可是,要她现在服软?
当着母亲和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