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便莽撞地上了车想亲自侍奉。拿出匕首,原只为切瓜方便。”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低落和自责:“都怪我手笨,那西瓜圆滑,第一下竟未切稳,让汁水溅出,惊着了母亲和舅母。儿媳当时惶恐至极,又见舅母似乎受了惊吓,便胡乱说了句‘刀子快’的浑话,本是想自嘲手拙,让舅母莫要见笑……万万没想到,竟让母亲误解至此,以为儿媳是在行威胁之举……儿媳就是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对母亲有丝毫不敬啊!母亲,昨日是儿媳失仪,惊吓了您,儿媳在此赔罪了。”
说着,她又朝着萧老夫人深深一福,姿态放得极低,眼圈也微微泛红,看起来真是懊悔又无辜。
她绝口不提自己当时冰冷的目光和刻意的话语。
萧彻听着,眸色深了深。自己妻子是什么样的人,他比谁都清楚。
她或许会手笨,但绝不可能胡乱自嘲到说出那种带着血腥暗示的话。
母亲和陈舅母的性子,他也了然。
一个容易被挑唆,一个唯恐天下不乱。
他的目光在母亲犹自愤愤、却明显有些底气不足的脸上。
片刻,最后落回沈长乐那看似委屈柔弱、实则脊背挺直的姿态上。
心中已然明了七八分。
他伸手虚扶了沈长乐一下,语气平淡却带着定论:“原来是一场误会。母亲远道归来,身体疲惫,心思敏感些也是常情。长乐你日后行事,需更加谨慎周全,须知瓜田李下,易惹嫌疑。”
他目光转向自己的母亲,声音没什么温度。
“之前父亲在世时,便再三严食,不许母亲与舅家接触,父亲才走了没两年,母亲就把父亲的话当耳旁风了吗?”
萧老夫人张口结舌——丈夫生前,确实不满她与娘家来往,甚至差点写了休书。
要不是儿子争气,看在儿女的面上,丈夫没有休弃她,但休书却是写了放到书房的。
原以为那老东西没了,她就能靠儿子扬眉吐气。
谁知儿子比那死鬼还要不如。
面对儿子的责关,萧老夫人吱唔半天,总算找到理由搪塞:“你舅母为了接迎我,亲自坐了船,去了金陵码头接我。娘家这份情,母亲能不记心上?”
萧彻哂笑一声:“舅母这般殷勤背后的目的,母亲当真不知?”
萧老夫人顿时不说话了。
然后又摆起了招牌式的?笑:“母亲知道你厌烦你舅妈,可你舅舅好歹是我亲弟弟,他要是有个不好,母亲也难以心安啊。你这个做外甥的,就真要见死不救?”
萧彻深吸口气,知道母亲糊涂的性子,也懒得再与她浪费唇舌。
他对沈长乐说:“母亲既然来了,就好好服侍母亲。京城气候干燥,母亲恐会不适,你可得仔细些。再则,母亲年纪大了,你可别拿些许小事来让她烦心。就让母亲好好颐养天年。”
“至于舅舅家的事,你也要多上点心,能帮则帮。尽量别让母亲担忧。要是让母亲为了舅舅家的事烦忧,就是你不孝,我唯你是问。”
这话说得颇为严厉。
不知情的还以为萧彻有了老娘,就要磋磨自己的媳妇呢。
“是,老爷。”沈长乐恭敬应是,并保证,“绝不让舅舅家的事,让母亲忧心。”
萧彻很满意她的态度,果然,有个能与自己共进退的媳妇,轻松又省事。
他又继续道:“虽然你主持中馈,还要服侍我母亲,着实辛苦。但你身为萧氏宗妇,享受了萧家的荣光,就得承担应尽的义务,明白吗?”
这话,看似维护萧老夫人,也隐隐提醒了母亲莫要过多干涉,更是变相认可了沈长乐作为内宅主妇的地位。
萧老夫人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儿子这态度,分明是偏帮他媳妇!
沈长乐柔顺应道:“老爷教诲的是,我记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