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把西瓜捅得稀烂为止,这出了气,心里就好过多了。我觉得这个主意确实好。而儿媳也有好些年没有这样捅过西瓜了,确实是个出气的好办法。”
萧老夫人:“……”
陈舅母:“……”
沈长乐脸上勾起一抹天真的笑意,声音依旧柔和:“舅母,您瞧,刀子进去才知道,里头是红是白,是沙是渣,是甜如蜜,还是……空心烂瓤。”
说着,她抽出匕首,再次狠狠捅进西瓜另一处!
配合凶狠的眼神,狰狞的表情,仿佛捅的不是西瓜,而是人。
这一次力道更猛,西瓜发出沉闷的破裂声,更多的汁液涌出,几乎染红了半边案几。
那鲜红的颜色,在马车相对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目惊心。
“所以啊,”沈长乐收回脸上狰狞凶狠的表情,恢复到温和的面容。
她缓缓拔出匕首,用一方雪白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刀锋上的瓜汁,动作优雅得像在擦拭一件艺术品,语气却带着冰棱般的清晰,“任凭它外头说得天花乱坠,嘴巴再甜,也得问问,我这手里的刀子,答不答应。”
帕子擦过,匕首寒光再现。
她抬起眼,直视着萧老夫人,脸上笑容收敛,只剩下一种凛然的平静。
“母亲,舅母,天气炎热,人心也容易浮躁。有些话,听得太入耳,容易上火。有些心思,动得太多,容易伤身。这西瓜最是降火,您二位,可要用一些?”
马车内一片死寂。
只有西瓜汁液缓缓滴落的声音,嗒,嗒。
陈舅母脸都白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被沈长乐那看似温顺实则狠戾的眼神,以及那淋漓的“西瓜血案”彻底震慑住了。
萧老夫人更是胸口剧烈起伏,瞪着沈长乐,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惧意。
她想起自己刚嫁入萧家做继室时的战战兢兢,想起婆婆的严厉管束,想起那些年受的委屈和闲气。
后来靠着儿子争气才好不容易扬眉吐气,本以为苦尽甘来,能在内宅说一不二,偏偏儿子强势,不肯放权。
好容易盼来儿媳,想着总能摆摆婆婆的谱,拿捏一番,重掌内宅权柄……谁承想,这看似出身不显、容貌平常的沈氏,竟是个如此胆大包天、行事泼辣的狠角色!
这哪里是温顺的兔子?
分明是披着羊皮的狼!
还是爪牙锋利、毫不掩饰的那种!
萧老夫人气得发抖,手指着沈长乐:“你……你竟敢……如此不孝!忤逆尊长!”
沈长乐已收好匕首,仿佛刚才那骇人的一幕从未发生。
她重新挂上得体的微笑,语气诚恳:“母亲言重了。儿媳只是切个西瓜,孝敬母亲罢了。若母亲不喜,儿媳这就下车。”
她说着,还真作势要起身。
“你……”萧老夫人一口气堵在胸口,眼看她真要下去,又觉得就这么让她走了,自己这口气实在难平,更显得自己被她吓住了。
可强行留下她?看着那西瓜的“惨状”和沈长乐平静无波的脸,萧老夫人竟一时不敢再轻易发难。
“罢了!”萧老夫人最终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扭过头看向窗外,声音硬邦邦的,“既然上来了,就坐着吧!瓜……瓜就不必了,没胃口!”
沈长乐从善如流地坐下,仪态端庄,仿佛刚才那个眼都不眨捅西瓜的人不是她。“是,都听母亲的。”
她轻声应道,眼观鼻,鼻观心,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弯起一丝冷冽的弧度。
陈舅母缩在角落,再不敢多嘴。
马车朝着萧府驶去,车内一片诡异的寂静。
沈长乐知道,今日这“西瓜警告”效果显着。
婆婆的立威算盘,至少短期内是打不响了。
至于陈舅母……她有的是办法,让她以后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