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下都带著对器的敬畏。
可真正让大铁锤心头震颤的,是徐青挥锤时的姿势。
那看似隨意的抬手、落锤,在他眼中却渐渐显露出不寻常的轨跡,手肘微屈时藏著卸力的巧劲,手腕翻转间带著拧转的力道,连脚步的站位都暗合稳如泰山的根基。
这哪里是普通的打铁动作分明是一门极为高深的武学。
大铁锤的思绪瞬间飘回了十年前,他本是街头流浪的孤儿,因天生力大被一位老铁匠收养。
那老铁匠不仅教他打铁,还传了他一门祖传的锤法,名为“雷神锤”。
师傅说这锤法需以力为基,以外力生內力,可惜师傅资质平平,练了一辈子也只摸到门槛。
而他天生体格异於常人,十岁就能举起三十斤的铁锤,十五岁便將“雷神锤”的招式练得滚瓜烂熟,二十岁时更是凭著这锤法,硬生生在山中打死过一头黑熊。
师傅临终前曾嘆道:“雷神锤尚有更高境界,可惜我这辈子都见不到了。”
当时他还不以为然,只当是师傅年老的遗憾,可此刻看著徐青的动作,他才明白师傅的话,徐青的锤法没有“雷神锤”的刚猛霸道,却多了一份以柔克刚的精妙,每一个动作都像流水般自然,却暗藏著千钧之力,比他苦练多年的“雷神锤”不知高明了多少倍。
大铁锤的眼神渐渐变得痴迷,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仿佛看到徐青的动作在眼前放慢、拆解。
那挥锤的弧度像天边的月牙,既避开了不必要的损耗,又能將力道集中在一点;那收锤的瞬间带著细微的震颤,恰好抵消了铁坏反弹的力道。
这些细节他从未在“雷神锤”中见过,却让他有种豁然开朗的顿悟,仿佛多年来卡在瓶颈的功力,都有了鬆动的跡象。
他这般失神,一旁的田光却早已看出了门道。
农家的地泽二十四本就是参悟天地自然、草木生长之理所创,讲究顺势而为、借势发力。
在田光眼中,徐青挥锤的动作虽看似简单,却暗合大道。
这哪里是打铁分明是在演绎一种道,一种將器与人、力与理完美融合的道。
田光心中不由惊嘆。
徐青的铸剑之能已属天下顶尖,竟还藏著这般高深的武学造诣。
难怪他不愿入农家,这般人物,本就不该被任何势力束缚,正如这铁锤在他手中,既能打铁铸器,亦能演化武学,自在隨心,不受桎梏。
田光悄悄放缓了呼吸,生怕惊扰了沉浸在锤法中的两人。
他看著大铁锤痴迷的神情,心中已隱约有了计较,若是徐青肯指点大铁锤一二,说不定这大力士真能成为农家的一大助力,而徐青若是能收大铁锤为徒,日后凭著这层关係,与农家的联繫也会更紧密。
此时,徐青手中的铁锤突然一顿,清脆的打铁声戛然而止。
他將铁锤轻轻放在铁砧上,转身看向仍在失神的大铁锤,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看懂了多少”
大铁锤猛地回过神,脸上露出几分窘迫,却又带著难以掩饰的急切,对著徐青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先生的锤法————实在高明,晚辈恳请先生指点一二!”
“指点你啊!”徐青的目光落在了大铁锤的身上,“好说。”
“不过,你要知道,想要获得一样东西,就得付出一些东西。”
“那么,你又能够付出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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