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了不得!”
姬一虎驀然侧首,只见不远处,一名杵著蟠龙木拐杖、白髮苍苍的老者,正目光灼灼地盯著他,或者说,是死死盯著他悬於腰间的那柄“霜之哀伤”。
那目光锐利明亮,与老態龙钟的外表格格不入。
这是弄玉的家传之物。
姬一虎將弄玉圈养在府中,本是为等待白莲绽放之日,却意外收穫了这份“惊喜”。
这几日隨身佩戴,剑身传来的冰寒与力量感,已让他爱不释手,甚至开始理解父亲为何改刀用剑,剑不离身。
“老傢伙,你识得此剑?”姬一虎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
“不敢称识得,老夫乃一游走天下的相剑师,早年曾蒙上代风鬍子指点一二,於相剑之道,略通皮毛。”老者捋须,侃侃而谈,目光未曾离开霜之哀伤,“此剑造型奇特,锋芒尽敛於內,光华潜藏。然其气韵森然,隱有冰魄流转之象,绝非俗物,內中蕴含之奇异伟力,非同小可!”
姬一虎身旁的护卫见老者言语隨意,立刻呵斥:“放肆!此乃————”
“慢!”姬一虎抬手打断护卫,眼神示意老者继续。
老者的话,句句敲在他心坎上。
老者微微頷首,继续道:“风鬍子曾言,剑有宿命。每一柄名剑,皆有命中注定之主,唯有得其主,方能在尘世中展露绝世锋芒。老夫观小友气机流转,隱隱与此剑相连相生,浑然一体,想必正是此剑命中既定之主,可喜可贺!”
姬一虎嘴角微扬,但老者话锋一转:“然而,欲彻底唤醒此剑內蕴之无上伟力,使其锋芒毕露,却非易事。”
“哦?需要如何?”姬一虎追问,听到力量,他顿时生出了兴趣。
老者声音压低,带著一种古老的肃杀意味:“古之神剑干將莫邪,位列剑谱前茅,其威能绝世,盖因出炉之时,以铸剑师至亲之血魂祭剑开锋,方得通灵!
此剑灵性之强,世所罕见,若想唤醒其全部力量,或许————亦需以此法!”
话音未落,老者不再停留,转身拄拐,步履竟异常迅疾地融入人群。
姬一虎身旁的护卫,听闻“至亲之血”四字,面色骤然大变,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追!”姬一虎厉声下令,几名护卫如狼似虎般扑向老者消失的方向。
雅座內,喧囂的戏文仿佛瞬间远去。
姬一虎的手,却已不由自主地紧紧握住了腰间的霜之哀伤。
冰冷的剑柄传来阵阵寒意,老者的话语如同魔咒,在他脑海中反覆迴响,与那冰寒一起,渗入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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