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大將军曾亲临此地,对她发出严厉警告。或因那柄“传家宝”价值非凡,此次仅是警告一若再有丝毫“逾越”,等待她的便是死亡。
听闻父亲之名,姬一虎满腔的护热忱瞬间冷却,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他没有向弄玉许诺討回公道,只低声叮嘱几句“好好休息”,便匆匆离去。
望著他消失在迴廊尽头的背影,弄玉眸光微凝。
“不愧是姬无夜的儿子————”
棲身將军府的日子如履薄冰,弄玉早已做好最坏的准备。然而姬一虎並未染指於她,只是每日前来听琴。
这真的只是痴迷琴音吗?不。弄玉从他身上,嗅到了一丝熟悉而危险的气息,与血衣侯白亦非如出一辙!
流沙的情报网曾揭示,白亦非修炼邪功,需以纯洁少女的鲜血为引。紫兰轩虽处风月之地,弄玉却是少数保持纯净之身的女子。她曾落入白亦非之手,险成其修炼资粮,侥倖逃脱。
在和姬一虎接触越久,她就越觉得熟悉。
回到房中,姬一虎再次握紧了那柄名为“霜之哀伤”的长剑。
一股奇异的冰凉力量顺著手臂蔓延,带来难以言喻的舒畅感,仿佛能冻结心中烦闷。
“好剑————”他低声讚嘆。
父亲粗暴干涉的身影再次浮现脑海。
“父亲,我已非孩童。”姬一虎眼中寒意凝聚,如同剑锋上的冷光,“而你————老了!”
掌心內力涌动,森然寒气骤然凝结,化作晶莹剔透的冰晶,在掌心旋转。
当年为摆脱父亲掌控,他在白亦非麾下的边军中,毫不犹豫地拜这位血衣侯为师。
力量,便是他渴望的钥匙。
然而,这力量的代价乃是鲜血—以纯洁女子之血为温床,蕴养力量。
越是纯净无瑕,蕴养的力量便越强大。
何处能寻得最上乘的“养料”?除去处子之身,莫过於那污浊泥潭中,傲然绽放的“白莲”。
於是,他披上紈跨外衣,流连於风月之地。
终於,他找到了。
弄玉,便是那株完美的“白莲”。
但他並不急於采。
养得久些,那鲜血————才会更加醇美甘甜,蕴藏的力量才更磅礴。
她,尚需时日。
曾经被大火焚烧的雪衣堡,在白亦非的修葺下,勉强恢復了旧观。
焦黑的石壁如同狰狞的疤痕,无声诉说著过往。
白亦非立於壁前,白髮如霜,指尖拂过冰冷的焦痕。
“种子已播下————”他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目光仿佛穿透重重宫墙与夜色,落向新郑城中那座森严的將军府,“何时————才能结出甜美的果实?”
昔年,姬无夜以门客之身登顶大將军之位,成就韩国传奇。纵使他白亦非在百越之战中立下赫赫战功,亦不得不屈居其下。
大丈夫,岂能鬱郁久居人下?
韩国新君已立,朝堂气象更新。
大將军之位————也该换个人坐了。
很多人都在等待著果实结出的那一刻。
白亦非可以很有耐心。
毕竟他驻顏有术,气血旺盛,时间於他並非敌人。
——
而更加年轻的徐青则不同,他没有那种耐心。
在剑送入姬一虎手中,开始產生影响之后,他便急不可耐地开始了下一步。
探寻姬一虎的行动轨跡並非难事。
作为新郑城中有名的紈絝子弟,他每日的行程,无非是带著一群扈从,流连於各色娱乐场所。
这一日,他在戏院雅座看戏。
忽而,一道苍老却异常清晰的声音,穿透喧囂的锣鼓点,传入他的耳中。
“了不得啊!了不得!这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