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鬍子又能否昧著良心,斥其“无灵”?
他虽在楚地,对秦宫风云亦有所闻。
天泽之变犹如蝴蝶振翅,韩国未生使臣遇刺之事,贏政自无需隨李斯赴韩,安安稳稳坐镇咸阳,直至加冠。其间纵有暗流,亦被铁腕抚平。
这本是应有之义。
原著中罗网再猖狂,也只敢在贏政离秦后於新郑动手。
只要秦王身在咸阳宫,便是稳如磐石。
王或有异心,或为白起不平,或受人挑拨,终究只是军中一股逆流,翻不起什么大浪。
蒙氏忠心耿耿,昌平君、昌文君等楚系外戚,此刻亦是贏政坚定的支持者。
雍城加冠时咸阳生乱,正是他们率军平叛。
在歷史以及原著之中,未来的昌平君或会因秦楚不容而叛,但此时,秦楚联姻数代,朝堂上下,楚系势力盘根错节,正是蜜月之时,哪怕他暗中资助的农家,却也没有叛秦之念,反而对贏政忠心耿耿。
不过最终,徐青还是暂时放弃了入秦之念,继续在楚地游歷。
这一日,他行至赫赫有名的云梦泽前。
只见前方水草连天,林莽幽深,这片广袤的泽国,既是流民匪寇的藏污纳垢之所,亦是藏龙臥虎的奇才匯聚之地。
徐青踏入了这片迷雾笼罩的疆域。
几乎在他身影没入泽国不久,一位杵著拐杖、身形低矮的老者,也步履蹣跚地来到泽畔。
“还真是难找————”老者望著茫茫云梦,长嘆一声。
当日心生天人感应,他直奔寿春却扑了个空,幸而感应未绝,只得一路苦追。
兜兜转转,竟追到了这九曲迴肠的云梦泽。
泽国深处,危机四伏,对一位老者而言,著实是场艰难的跋涉。